“他们知道‘虚痕’,知道环塔,知道我们。”李昊得出结论,“而且观察我们有一段时间了,至少知道我们正在为‘虚痕’和相关知识头疼。小柯的事……他们可能也知道。”
“会不会是水晶城玩的把戏?换个马甲来忽悠我们?”秦守仁怀疑。
“不像。”索菲亚摇头,“技术路线和行事风格差异太大。而且,如果是水晶城,完全没必要这么迂回,他们之前可是直接下最后通牒的。”
“今晚试试?”老独臂看向李昊,“选个远离核心区的地方,做好万全准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夜幕降临,铁锈镇边缘一处废弃的矿石堆放场。这里地势相对开阔,远离居住区和重要设施。徐进带着最精锐的一队人在远处埋伏,狙击手就位,几台改装的、焊着钢板和机枪的卡车堵住了主要通道。李昊、索菲亚和老陈(他坚持要来)站在场地中央,旁边架设了便携式的能量探测器和通讯干扰器(虽然不知道对可能的高科技有没有用)。
李昊将那块黑色“信石”放在一个提前清理出来的空金属桶盖上。清冷的月光洒在石板上,它的表面似乎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水波般的幽光,但也就仅此而已。
等了大概十分钟,就在徐进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信石突然有了变化。它表面的幽光变得明亮了一些,并且开始流动,汇聚,最终在石板上方几厘米处的空气中,投射出一片朦胧的、稳定的光幕。光幕中浮现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但细节模糊,只能看出对方穿着某种宽大、带有兜帽的袍子,材质看起来粗糙厚重。
一个低沉、平缓、分辨不出年龄性别、带着奇特电子合成质感(但很自然)的声音,直接从光幕中传出,用的是带有某种古老口音的通用语:
“向你们致意,铁锈镇的坚守者。吾等乃‘遗迹守护者’。”
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遗迹守护者?”李昊保持着警惕,“没听说过。”
“吾等无需广为人知。”光幕中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吾等的职责,是监视并维系这个世界上那些不应被打开的‘伤痕’,看守那些不应被触及的‘旧日回响’。漫长岁月以来,吾等散居、隐匿,遵循初代‘守望者’留下的戒律。”
“伤痕?你指的是我们这里那条……裂缝?”老陈忍不住插嘴。
“是的。一条新生的、尚不稳定的‘表层伤痕’,连接着危险的‘深层湍流’。”守护者的声音毫无波澜,“‘环塔商会’那样的掠夺者,渴望撕开伤痕,汲取其中狂暴的能量与禁忌的知识,不顾可能引发的连锁崩塌。而你们……在无知中触及了‘伤痕’的‘拓印’,并因此付出了鲜血的代价。”
对方果然知道小柯的事!李昊心中一凛。
“你们在监视我们?”索菲亚冷静地问。
“监视所有‘伤痕’及其周边是吾等的职责。你们这里的扰动,早已被记录。”守护者坦然承认,“你们的挣扎,你们的谨慎,以及……刚刚发生的悲剧,我们都知晓。”
“那你们现在出现,想做什么?”李昊直接问道。
光幕中,守护者抬起一只被布料包裹的手,指向旁边那个装着银色沙粒的水晶管。“提供一条更安全的路。吾等掌握着古老的封印技艺与知识,不同于‘环塔’的掠夺,也不同于你们正在进行的、危险而盲目的解析。吾等可以教导你们如何安全地‘安抚’并‘加固’这条‘伤痕’,将其活性降至最低,消除它对外界的能量辐射和信息污染风险。”
“条件呢?”李昊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废土上的。
“两个条件。”守护者毫不拖泥带水,“第一,这条‘伤痕’的监护权与控制权,需移交于吾等。你们停止一切主动研究,包括对‘拓印’的深度解析。第二,允许吾等在‘伤痕’附近设立一个永久性的小型监视哨站,以确保封印的长期稳定,并防范其他觊觎者。”
李昊沉默了。移交控制权?设立永久哨站?这听起来像是引狼入室,只不过这匹“狼”自称是牧羊犬。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相信你们不是另一个‘环塔’,或者……水晶城的前哨?”徐进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入李昊耳中,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李昊把这个问题抛了出去。
光幕中的守护者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像是叹息的声音。“时间会证明一切。但作为诚意的初步展示……”他/她/它指向那个水晶管,“‘静默之沙’。它可以吸收并中和特定类型的、源自‘伤痕’的信息态污染与低强度精神扰频。对于你们研究站内那些受到‘拓印’背景辐射影响的人员,将它置于工作环境中心,可缓解他们的症状,保护他们免受进一步侵蚀。这,是礼物,也是证明。”
“如果我们拒绝呢?”索菲亚问。
“那是你们的权利。”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