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沉闷的空爆声在十几米的空中接二连三地爆发,无数的钢珠和钢箭如暴风骤雨一般倾泻而下。每一发榴霰弹都会在建奴人丛之中制造一片空白,留下满地的残肢断臂、碎骨烂肉。
鲜血喷洒的速度超过了土壤吸收的速度,于是便慢慢淌向低洼处,渐渐积成了一汪又一汪血塘。那些建奴来不及惨叫,来不及逃跑,就被钢珠打成筛子。有人头被击穿,有人胸腹被打烂,有人四肢齐断。
这一波集火,让两个镶蓝旗甲喇直接减员过半。剩下的建奴再也无心观战待命,直接纵马逃走。至于蒙鞑子以及叛军最终下场如何,关他们八旗老爷屁事,逃命要紧!
两翼的蒙古骑兵早就被山炮轰得七零八落,此刻见建奴跑了,更是毫无战意。他们调转马头,拼命打马逃窜。
叛军残部被抛弃在战场上,彻底绝望了。有人跪地投降,有人扔掉武器逃跑,有人瘫坐在地上等死。
——
“上刺刀,反击……”
伴随着军乐队冲锋的鼓乐声,两千名步枪兵端着枪口上装着刺刀的步枪,向前快速推进。鼓声隆隆,号角长鸣,那旋律激昂,催人奋进。
“杀啊!”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机枪马车从两翼斜向机动,枪口始终对准建奴及蒙鞑子,持续不断地输出火力。机枪手们咬紧牙关,摇动手柄,子弹如泼水般扫向溃逃的敌军。那些逃得慢的建奴和蒙鞑子,被机枪子弹追上,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全线反击终于开始了。
步枪兵擎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离得近的就用刺刀捅个透心凉,离得远用子弹搞定。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追杀残敌。手持冲锋枪或手枪的军官以及连部警卫员、文书等,眼珠子血红,嗷嗷叫着向前冲杀。他们冲在最前面,哪里敌人多就往哪里冲。
留下两个乙等连护卫炮兵,丙等连投入反击。由田庄联防队整编而来,装备与训练比不上甲等连、乙等连,然而在战斗时却有一种格外壮丽的场景——文雅一点的说法就是“暴力美学”。
刀盾手持盾在前遮挡,火枪手端着双管猎枪对着前方的敌人——无论是建奴、蒙鞑子还是叛军,“邦邦”就是两枪。刀盾手上前,先是用五年式自动手枪对着敌人就是一阵攒射,尔后拔出三尺长唐横刀,挥刀劈斩。这唐横刀采用的是三百九十多年后的高锰合金钢,莫说血肉之躯,便是建奴的盔甲也无力阻挡。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长矛兵手持两米长的钢矛,对准被刀盾手阻住的敌军,便是一阵攒刺。高锰合金钢打造的钢矛,全长两米,矛枪长一尺有余、双面开刃,在它一记突刺之下,皮甲、镶铁布面甲甚至铁甲都形同虚设,绝对是用来对付重甲兵的利器。一矛刺出,往往贯穿两三个敌人。
两个丙等连,六百名战士,排成三条横队,缓慢地向前推进,一路留下了无数残肢断臂。那画面血腥而震撼,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壮美。
没了建奴督阵,残余叛军没能支撑多久,就全线崩溃了。他们扔掉兵器,调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嚎叫着“败了、败了”。蒙鞑子也没能坚持太久,几乎是紧跟着就逃命去了。
最后,工兵连都忍不住,也都抄起了枪支弹药加入了战斗。他们平时负责修路架桥,此刻也杀得兴起。
——
城外成建制的敌军均被消灭或击溃,一面蓝底烫金日月大旗迎风猎猎,向滦州城门疾驰而去。
冲在前面的正是全副武装的潘老爷。他驾驭着纯黑色的高大战马,一只手挥舞着长刀,另一只手握着缰绳。身后跟着二百多近卫,他们也都骑着雄健的战马,头戴钢盔、面罩钢质面甲,身着作战服和防弹背心,外罩在重点部位插着钢板的防刺服,一手握着“二十响”,另一只手握着骑兵刀。
在潘老爷的带领下,二百多近卫凭借战马的速度率先杀到滦州城门。在这里,他们竟然迎头撞上了一伙身着蓝色衣甲的建奴。
看样子,这伙建奴正打算出城逃命,没想到慢了一步,被灰皮明军兜住了。双方相距不过几十米,都来不及调头。
投降是不可能的,莫说建奴没这个想法,即便是有,绿皮明军也没有接受建奴投降的惯例。那还废什么话,开干!
与建奴相比,潘老爷的马术简直没法比,可是他有大杀器——手枪,而且不止一把。除了那支勃朗宁之外,还有一支五年式全自动手枪(二十响)。此外,马鞍旁挂着的枪袋里是那支八一杠。可以说,潘老爷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
他两腿夹紧马腹,左手“二十响”,左腕绕着缰绳,右手握着高锰合金钢打造的唐横刀。离得远,就甩手一梭子;离得近,当头就是一刀。
一个建奴摆牙喇挥舞着大刀纵马冲过来,满脸狰狞,嘴里喊着女真话。潘老爷擎起手里的“大肚匣子”,横着猛地一甩,“啪啪啪”的就是一梭子。这摆牙喇估计身披多重甲,尽管被几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