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密如飞蝗,“咻咻咻——”六点五毫米黄铜被甲圆弹头雨点般砸向叛军。“噗噗噗——”子弹侵入恶贼的衣甲、贯穿他们的肉躯。鲜血飞溅,惨叫连连。冲在前面的汉奸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有人被击中胸膛,仰面倒地;有人被击中大腿,抱着腿打滚;有人被击中脑袋,脑浆迸裂。
统领降军的原滦州守备李守备,并非完全是个草包。他一见灰衣军的阵势,很显然是打算先吃掉自己这股力量,解救老百姓,尔后全力对付金军。他不由傻了——大明朝啥时候出了这么一支部队,不但敢于与建奴野战,而且还能压着建奴打?
特么的,早知道有这样的精兵强将,老子也不会那么早就降了啊!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但悔之晚矣。
继续驱赶老百姓去冲阵,最终的下场是被当前这灰皮军给灭了;可不往前冲,就得被大金的弯刀砍了脑袋。进是死,退也是死!如此一来,以李守备为首的汉奸们彻底麻爪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战场上忽然响起嘹亮的声音:“滦州百姓们,往前百步,然后原地趴下!”
这个声音是十数个大喇叭放出来的喊话声,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地响着。
“滦州百姓们,往前百步,然后原地趴下!”
百姓们听到喊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反应过来,拼命往前跑。有人跌倒,被旁边的人扶起来继续跑。哭喊声、脚步声、喘息声混成一片。
广播声穿透战场的喧嚣,一遍遍提醒着百姓。有人跑到指定位置,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有人还在跑,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
从正面的步兵阵列后方闪出数十个小分队。这些小分队由丙等连的战斗班与近卫连的战斗班混编而成,即每个丙等连战斗班加强二到三名近卫连战士。
刀盾兵在前,一手持防弹盾牌,一手握着手枪;长矛兵护卫两侧,手持两米长的钢矛;两名火铳兵用双管猎枪打击三十到五十米范围内的敌人;近卫连战士则用六年式半自动步枪给予精准且持续不断的火力支援。
数十个小分队快速迂回插入,一面解救百姓,一面毙杀叛军。
刀盾兵一手持着防弹盾牌,一手握着手枪,“啪啪啪”的连射,将因为贪生怕死而投降建奴的叛军打得鬼哭狼嚎。那些汉奸躲闪不及,纷纷中弹倒地。汉奸的弓箭射过来,被盾牌挡住,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刀盾兵顶着箭雨,稳步向前推进。
稍微远些,且没有百姓在旁,火铳手擎起双管猎枪便是“邦邦”两枪。十二号霰弹将叛军打得满脸开花,浑身冒血。铅弹如雨,覆盖一片区域,几个汉奸同时倒地,浑身血洞。
远处有汉奸企图用弓箭反击,近卫连战士擎起六年半或者六年冲就是一梭子。子弹如泼水一般扫过去,叛军顿时就如血葫芦似的,浑身满是血眼,血汩汩直冒。对于躲藏在百姓身后的汉奸,近卫连战士并不急着开枪。他们等待时机,等汉奸露头的一瞬间,扣动扳机,一枪毙命。
长矛兵手持两米长的钢矛,对准被刀盾手阻住的敌军,便是一阵攒刺。高锰合金钢打造的钢矛,全长两米,矛枪长一尺有余、双面开刃,在它一记突刺之下,皮甲、镶铁布面甲甚至铁甲都形同虚设。一个汉奸穿着抢来的明军铠甲,以为能挡住。钢矛刺来,“噗”的一声,连人带甲刺个对穿。汉奸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倒下。
数十个小分队就如同筛子一样,百姓是水,一一放过;叛军是毒虫,兜住、用刀枪灭杀。不多久,被挟持来冲阵的上千百姓除了先前被杀的,基本获救。他们趴在指定的位置,浑身发抖,有的还在哭泣,但终于安全了。
潘浒在望台上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最难的一关,过了。
李守备带着残兵被堵在阵前,进退不得。前方是团练军的排枪阵线,后方是建奴的督战队。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镶蓝旗建奴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救援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了。无论是明军,还是建奴,都容不下他。他仰天长叹,喃喃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他的额头。他瞪大眼睛,仰面倒下,至死都没有闭上眼。
——
没了百姓的阻隔,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多了。
潘浒拿起步话机,沉声道:“反击开始!”
反击的命令刚下达,等待许久的炮兵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要给建奴点颜色看看。
六门六零炮抢先发声,头一分钟就打出了单炮每分钟三十发的最大射速。炮弹如冰雹一般砸向叛军残部,炸开一团团火光。那些汉奸被炸得血肉横飞,抱头鼠窜,却无处可逃。炮火覆盖之下,叛军彻底崩溃。有人跪地求饶,有人四散奔逃,有人疯了似的往前冲然后被炸成碎片。
几乎是同时,两门一百二十毫米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