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索罗率领的五百精骑,他们早就埋伏在那里,等着明军注意力被正面吸引,然后从侧翼狠狠插上一刀。这股骑兵如同弯刀一样凶狠地劈向第二防线。
近在咫尺,临敌经验不足的原护庄队战士有些慌乱,被奔腾而来的蒙鞑子骑兵打了个措手不及。前两列防线被瞬间冲破,十几个战士倒在血泊中。刀盾手被撞飞,长矛手被砍倒,火枪手来不及开枪就被马刀劈中。
但是,日复一日的强化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记忆惯性,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前两列防线被冲破后,无人退却或者逃跑,幸存者依旧高呼酣战。平常种庄稼的汉子们,因为朝夕可见的同伴战殁殉国,眼珠子都红了,不畏生死,高喊着杀鞑子,用可以杀敌的武器去杀伤这些将汉人当做两脚羊的北方异族。
一个、两个、三个……战士们逐渐凝聚到了一起,自发地以小队或者几十人的集群奋勇杀敌。火铳手不再瞄准,装好弹药,便对着敌人扣动扳机放枪。刀盾手一手持盾一手擎着四年式十一点四三毫米转轮手枪,不停地放枪,且不管打死与否,打中了敌人就能掩护自家兄弟。
伤亡过半的第一和第二两排队列,尽管被蒙鞑子骑兵冲散,却散而不乱。火铳手、刀盾手、长矛手,凡是能站起来的,甚至一边抹着嘴角眼角的鲜血,一边招呼左右未死的同伴组成阵线,共同杀敌。有人满脸是血,眼睛都睁不开,仍然摸索着给枪装弹;有人胳膊被砍伤,用另一只手举着刀盾;有人腿被马踩断,趴在地上仍用手枪射击。
一时之间,曾经的庄稼汉迅速成长为勇敢无畏的悍勇战士,蜂拥而上,如同绞索一样将敌人死死缠住。自诩成吉思汗后裔的蒙鞑子顿时失去了冲击力,陷入了缠斗的泥潭。
火铳手在刀盾手的掩护下,擎着双管猎枪对准蒙鞑子“乓乓”两枪,二三个蒙鞑子被乌泱泱的铅弹打得浑身血洞、到处冒血。长矛手端着八尺长的钢矛上来一阵攒刺,将那几个鞑子彻底了结。钢矛锋利,捅进身体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抽出时带出一股血箭。
与此同时,刀盾手在前方排成一排,以钢盾掩护,手持转轮手枪对着冲过来的蒙鞑子噼里啪啦就是一阵速射,那火力密度比之陆营的冲锋枪丝毫不弱。子弹打在盾牌上叮当作响,打在人体上噗噗有声。
几个蒙鞑子颇为凶悍,受了伤依旧嗷嗷叫着冲向登莱兵。一组刀盾手迎上前来,先以钢盾挡住蒙鞑子的兵刃,长矛手端着八尺长的钢矛,分从刀盾手两侧对蒙鞑子来了一轮向心攒刺。说是慢,其实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几个凶悍的蒙鞑子就扑倒在地上,腥红的鲜血汩汩流了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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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制住蒙鞑子骑兵凶狠的冲击势头之后,伤亡颇重的第一列及第二列合并为一列,原地装填弹药并略作修整。战士们喘着粗气,手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有人坐在地上,靠着同伴的遗体装弹;有人跪在血泊里,给自己的伤口缠上绷带。
第三、第四和第五列像磙子一样向前徐徐滚动。这些战士亲眼目睹了前两列的惨烈,眼睛都红了,咬着牙,端着武器,一步步向前。他们的脚步沉重而坚定,踩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战阵中自发替代阵亡班长甚至排长的战士,一边抹去遮挡视线的血污,一边挥舞兵器,高呼着:“登莱兵,杀奴!”
满身鲜血硝烟的官兵齐声高呼:“杀奴!”
“虎!”
全列向前推进。那整齐的步伐,那低沉的怒吼,那闪耀的刺刀,组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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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强站在指挥处,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了老爷说过的话——他的兵都是大明好男儿,保家卫国、保护老百姓,只要没死挺,哪怕是淌着血、爬也要把敌人往死了干。
这些战士,有的是庄户人家出身,有的是流民收容来的,有的甚至是曾经的难民。他们训练了几年,吃了几年饱饭,如今,他们用血肉证明了自己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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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罗骑在马上,浑身浴血。
他带着五百精骑冲进来,本以为能一举击溃这些明军,却没想到陷入了缠斗的泥潭。那些明军明明伤亡惨重,却不退不逃,反而越战越勇。他看着那些刀盾手排成一排,用手枪不停地射击;看着那些长矛手端着钢矛,凶狠地刺杀;看着那些火铳手在掩护下装弹、射击,再装弹、再射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他回头看了一眼,带来的五百精骑已经伤亡过半。尸体铺了一地,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活着的人也都带着伤,满脸惊恐,士气全无。
他知道,再不退,就全得交代在这里。
他调转马头,嘶吼道:“撤!快撤!”然后率先朝外冲去。剩下的骑兵纷纷调头,跟着他逃窜。
卢强见状,当即下令:“机枪马车,追上去打!”
四辆机枪马车从两翼杀出,边追边打。那些逃跑的蒙古骑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