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比对,确认没有出入。
离开时,夕阳西斜,阳光透过树林照在那几个建奴身上。有的已经晕死过去,有的还在呻吟,有的眼神空洞望着天空。那个年轻建奴在哭,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方斌没有回头,快步向潘浒的大帐走去。
——
方斌掀开帐门,快步走到潘浒面前,立正敬礼:“老爷,审讯结果出来了。”
他把整理好的口供呈上。
潘浒接过,快速浏览。
口供上写着:统领遵化建奴兵的是豪格和岳讬,兵力约五六千人。据俘虏交代,豪格准备领兵东进永平府。其他细节:遵化城内粮草堆积如山,掳来的百姓关在城外大营,每日都有被折磨死的。
潘浒放下口供,陷入沉思。
以潘老爷当前所部的实力,对付五千建奴,全火力输出的话,保守点估算,一个钟头应该能搞定。山炮及重迫击炮先轰上三轮,打乱阵型。步枪兵排枪轮射,打掉建奴冲杀的战斗意志。机枪扫射,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最终,骑兵展开追击,以密集的火力追杀溃逃建奴。
但是,他担心将洪太吉以及建奴主力给吸引过来。四千步兵对阵四万骑兵,太过悬殊。即便有火力优势,也不可能全歼四万骑兵。
打这样的仗,绝非潘浒本意。他倒不是担心会打输——他对自己的部队有信心——只是不愿意当出头鸟,过早地引起某些人的关注。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遵化的位置,久久不语。
帐内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帐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整齐有力。
就在潘浒犹豫的时候,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方斌又一次快步跑来,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慌。
潘浒心头一紧,转过身来。
“老爷,那几个杂碎……又招了!”方斌急声道,“刚才用刑最狠的那个,临死前又吐出一个消息,说是除了遵化城里那五六千人,距我们不到二十里处还有一支建奴,具体多少人,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精锐!”
潘浒闻言,整个人猛然一震,双眼圆睁,脸色瞬间凝重。
帐内烛火跳动,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盯着方斌,一字一句问:“确认属实?”
方斌点头:“几份口供比对过,这个细节前头没人提。是那个被烤得最狠的,临死前断断续续说的。他说自己原本不该知道,是临出发前偶然听到两个甲喇额真喝酒时说的,说什么‘大汗神机妙算,明狗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
潘浒沉默,转过身盯着地图。
地图上,此处往东北不到二十里,靠近山区,地势险要复杂,确实适合设伏。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洪台吉想要“钓鱼”?故意把遵化这个大饵放在明军面前,引明军主动进攻,然后伏兵四处,来一个反包围,消灭明军有生力量。遵化城里五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多了会把明军吓跑,少了又不足以守城。五千人正好,让人觉得“可以打一下”。
果然是条奸诈狡黠的老狗!潘浒咬了咬牙。
但是,俘虏的消息太模糊了——“距我们不到二十里”,“精锐”,“具体多少人不知道”。是五百人?一千人?还是三五千人?是专门等着钓鱼的伏兵,还是恰好路过的队伍?洪太吉本人有没有在这支伏兵里?
这些都不知道。
潘浒望着地图,久久不语。
帐外,夕阳西沉,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暮色四合,营地里开始点燃篝火。
他喃喃自语:“草……刚想到洪太吉主力,不会真撞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