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军情司等严密监视可疑商旅。”
潘浒点了点头。
雨越来越大,洒在屋脊上,溅起一片白沫。远处更是白蒙蒙的一片,仿佛天地间被这弥漫的水汽笼罩了起来。
潘浒回到府中,已是傍晚。
甘怡迎上来,安排人准备热水,让老爷沐浴更衣。
泡了一个热水澡,潘浒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身清爽的走进饭厅。
四女正在端菜端饭,摆放碗筷,准备吃晚饭。家中没有雇佣太多的仆人,像这种事,她们也都经常去做。
饮了两盅老酒,潘浒与几女闲聊。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很快,沈炼拿着一张纸疾步走到饭厅门口,“报告,有急报!”
潘浒放下酒盅,缓声道:“进来!”
沈炼抬脚走进来,到了跟前,立正敬礼道:“报告老爷,京畿急报!”
“念!”
“是!”沈炼展开电文纸,大声念道——
“致军情司总管转呈老爷
今上已下明旨:擢袁崇焕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授尚方剑,督师蓟、辽,并兼督登、莱、天津军务,总掌东征平虏诸事。
职部谨闻,谨电奉闻。
军情司京畿站
元年巳月?丁巳日”
潘浒先是一怔,继而失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袁崇焕被任命为袁督师这件事,与另一时空中发生的时间大致相仿。
书房中,潘浒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雪茄,吞云吐雾一番,透过氤氲望向占据正面墙的偌大舆图。
与图上画满了标记——
辽东,蒙古,高丽,倭国,南洋,奴儿干都司……或是灰色,或是蓝色,皆代表明人未来犁与剑的方向。
高顺、沈炼站在红木书案前方,身姿挺拔得犹如两株青松。
天空黝黑得像墨,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雨声哗哗地响着,不知疲倦。
忽而,潘浒开口:“这位袁督师会对皇帝许下‘五年平辽’之诺。这能有几分把握?”
“老爷——”高顺开口,“单凭明廷的实力,五年平辽连一分把握也都没有。”
潘浒笑了笑,“可是皇帝不知道老大帝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关头,被满朝众正忽悠的还沉浸在天朝上国的黄粱美梦之中。他恐怕都不知道,他现在连九边的军费都已经发不起了。”
沈炼说:“那些首辅、次辅们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或者不敢让皇帝知道。”
“再者,建奴也不会给他五年时间。”高顺继续道,“单单是通过陆路输送的粮食、食盐等战略物资根本满足不了建奴的需求,海路是重要甚至关键的输送通道。如今北洋舰队封死了海路,建奴的战略储备——如果有的话,恐怕撑不了太久。兴许,已巳之变发生的时间会提前。”
潘浒点了点头,忽然开口:“你们觉得,我要不要去见一见崇祯?”
“去见崇祯皇帝?”
高、沈二人沉默了。
“是的。”潘浒说,“与他谈谈,他现在走的路是错的,东林党争迟早会把朝堂拖垮,税收制度要改,海禁要开,想要强国,他得先有钱、建强军。”
沈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潘浒自嘲的笑了笑,“只是此举风险太大,势必会暴露真正实力,自然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他们会想方设法将我等推到与建奴征战的第一线,为他们作嫁衣裳。”
“老爷——”高顺终于开口,“即便是想要面见皇帝,也许等到皇帝所有的幻想破灭。”
潘浒没再说话。
窗外,雨越下越大,仿佛是在为这个多事之夏平添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