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章慕晴的回复听起来倒是大大方方的狠。
结束通话后,潘浒怔怔的看了眼手机,旋即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旁边经过的遛狗大爷看了他一眼,牵着柯基走远了。这大爷虽然没说话,可鄙视之色溢于言表。
潘浒把手机揣回兜里,拉起箱子,往自己的别墅走。
黑色的奥迪q7停在路边,章慕晴正坐在真皮包裹的驾驶座上,双臂裹着脑袋伏在方向盘上。
座椅加热开到三档,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她还是觉得冷——准确的说来,应该是抖——颤抖。
章慕晴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平常白腻无瑕的脸蛋,此时红扑扑的,就如同发高烧一般。
她在心中娇吟一声,双手捂住脸,掌心贴着颧骨,那股热意还是渗出来,从指缝、从掌根,从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往外冒。
“小贱货。”她喃喃,声音闷在掌心里,“主动送货上门啊?咋就这么没羞没臊呢。”
她想再打个电话过去说“算了改天吧”,又怕显得自己心里有鬼。想发个微信说“堵车不过去了”,又舍不得——舍不得什么,她不敢细想。
章慕晴一咬贝齿,打开车载导航,点击搜索栏,“碧波·澜桥”早就成为“曾经经常去的地点”,选中、定位、规划路线——
语音播报:
……本次行程约15.8公里,预计通行时间32分钟。请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出发……
她深吸一口气,她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然后,挂档、轻点油门,车辆响应迅速,驶出路边停车位,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前方一片红色尾灯,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她没有烦躁,甚至都没有按过一次喇叭,握着方向盘,跟着前车,一米一米往前挪。
大半个钟头过后,车子拐进“碧波·澜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章慕晴按着导航找到潘浒那栋独栋别墅,在别墅前露天停车位把车停稳。她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还好,不算狼狈。口红有点淡了,她掏出来补了补,又觉得补得太红,拿纸巾擦了擦。
擦完又想,我这是干嘛呢?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按门铃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漂亮丫鬟主动送上门给财主老爷祸祸。
门铃响的时候,潘浒正在厨房里。
他系着此前李虹买的一件围裙。当时因为遭遇那位赵公子,只得将这边的别墅当做安全屋待了几天。李虹说“可爱”,他也说“可爱”。只用了几天,至少还有九成新。
门铃第二声响。
他关掉灶火,擦了擦手,走去屋门边,连接可视化门禁,只见来人正是章慕晴。
她穿着一件大翻领米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画了个淡妆,将本就柔美精致的面容衬托得更加迷人。在耳后别了个极细的发卡,银色的,光线底下闪一下。
潘浒旋即按下标有“开”字的按钮。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院门自动弹开。
进屋后,章慕晴看到潘浒,还有他身上的围裙。
她呆了一瞬。
那条围裙是浅灰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猫爪子上捧着个碗,碗里是鱼。章慕晴愣住了,上下看了他三秒,然后使劲憋住笑。
潘浒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侧身让她进来:“愣着干嘛,进来啊。”
她换了鞋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冒着热气,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客厅茶几上摆着两副碗筷,一瓶红酒已经开了,旁边还放着老干妈和榨菜丝。
潘浒走回灶台前,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回头说:“坐啊,马上好。雪菜肉丝面,凑合吃点。我还没吃晚饭。”
章慕晴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系着卡通围裙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那个在倭国大闹了一场的人?这就是那个开着机甲把靖国神厕夷为平地的人?
此刻他在煮面。
像一个普通的、下班回家的、系着卡通围裙的煮夫。
不多久,两碗面端上来了。
雪菜肉丝面,上面卧着荷包蛋,撒了葱花,热气腾腾的。潘浒把老干妈和榨菜丝往她那边推了推,又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推给她,一杯自己端起来。
“来,喝一口。压压惊。”
章慕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至少上万块一瓶的那种。她看了眼面前的老干妈,又看了眼碗里的面,心里腹诽:面条、老干妈、榨菜丝,配上上万块的红酒——这个搭配,太接地气了,也太有新意了。
潘浒已经开吃了。他吃面条没有那种吸溜的声响,比较文雅,可速度一点都不慢。
想当地主家丫鬟的章慕晴,有点心不在焉。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