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章小姐之后,我改了主意。”
潘浒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什么主意?”
“我要让你记住我。”李虹抬起头,这次眼泪滑下来了,但她没擦,“不是记住一个懂事的不吵不闹的女人,而是要让你记住,李虹也会吃醋,也会难过,也会想独占你。我今天这样……不是为了讨好你,是想让你知道,我也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她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我离过婚,带着孩子,没她漂亮,没她有本事……我没什么能和她争的。但潘浒,我只有一颗心,全给你了。你要是有一天不要了……提前告诉我,别骗我。”
潘浒翻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皮肤,滚烫的。
“不会不要。”他说,声音低沉,“永远不会。”
李虹在他怀里哭出声来,几个月的压抑、不安、自我怀疑,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哭得像个孩子,毫无形象,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身上。潘浒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说“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李虹抽噎着,眼睛肿了,鼻子也红了,看起来有点滑稽。潘浒下床拿了湿毛巾,给她擦脸。
“丑死了。”她哑着嗓子说。
“不丑。”他亲了亲她的眼皮,“好看。”
她又想哭,但忍住了,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忽而开口:““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和朵朵的位置,就够了。”
潘浒看着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在经历婚姻失败后,用惊人的韧性重建了自己的生活。现在,她又在用同样的韧性,处理一段复杂得多的感情。她不是在委曲求全,而是在用她的方式划定边界、争取空间、守护珍视的东西。
“睡吧。”他关掉台灯,把她圈进怀里。
黑暗中,李虹小声说:“明天早上,我想吃你煎的荷包蛋。”
“好。”
“要糖心的。”
“好。”
“朵朵幼儿园下周有亲子运动会……你能去吗?”
“能。”
她似乎满意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潘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呢喃了一句梦话,听不清内容。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在路灯的光晕里像飞舞的银屑。庐城的冬夜漫长而安静,但这个房间是暖的。
潘浒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怀中女人传递给他的、带着泪意的温暖。
除了暧昧,他与章慕晴并没什么,但将来——他无法绝对保证,暗骂自己:渣男!
今晚这个飘雪的夜晚,他能够紧紧抱住这个为他勇敢了一次又一次的女人,给她一个安心的承诺:不离不弃。
尽管这承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兑现多少——兴许某一次时空跨越,他随着“星河”一起湮灭。
但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吗?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在复杂中守护简单,在漫长的时光里,抓住那些值得珍惜的瞬间。
李虹的呼吸彻底平稳了。潘浒听着那规律的声音,渐渐也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