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朵朵缠着潘浒讲故事。三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潘浒拿着绘本,讲了一个关于小熊冬眠的故事。朵朵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就开始打哈欠。
“该睡觉了,朵朵。”李虹柔声说。
“我想叔叔陪我睡。”小姑娘揉着眼睛。
“叔叔今天累了,明天再陪你,好不好?”
朵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潘浒把她抱进儿童房,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小姑娘抓着他的手指:“叔叔明天还在吗?”
“在。叔叔这几天都在。”
“拉钩。”
“拉钩。”
小姑娘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潘浒坐在床边,等她呼吸均匀深沉了,才轻轻关上台灯,退出房间。
李虹在客厅收拾玩具,见他出来,轻声说:“她这几个月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叔叔工作忙,她就会说‘那等叔叔不忙了就会回来,对不对?’”
潘浒心里一软,从背后抱住她。“辛苦你了。”
李虹靠在他怀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去洗澡。”
主卧的浴室里传来水声。潘浒靠在床头,用手机查看邮件。刑天发来了一份简报,关于团队扩充和几个潜在客户的背景调查。瑞贝卡从东京发来一条加密信息,确认章慕晴的安全状况一切正常,拍卖会将在两小时后开始。
他回复了必要指示,然后放下手机。
水声停了。又过了约十分钟,浴室门打开。
李虹走出来时,潘浒愣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很短,裙摆刚过大腿中部。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薄纱开衫,但没系扣子。最引人注目的是腿上的黑色长筒丝袜,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李虹的睡衣通常是棉质的、保守的、注重舒适胜过款式的。她也不是没穿过性感内衣,但如此主动、如此大胆地展示,还是第一次。
她走到床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脸颊泛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神里有羞怯,但更多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潘浒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上。她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低头吻他。
这个吻很急切,几乎有些笨拙。她似乎是要把分离几个月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出去。潘浒回应着她,手抚上她的后背,丝质睡裙滑得惊人。
“想你了。”她在亲吻间隙喘息着说。
“我知道。”
她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手指有些抖,但动作没停。
潘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但她推了推他,又换回原来的姿势,“今晚……让我来。”
她确实“来了”,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异常执着的方式。她主导着节奏,尝试各种她平时羞于启齿的姿势,每次潘浒想重新掌控主动权时,她都会固执地抢回来。过程中她哭了一次,眼泪无声地流,但没停,擦干眼泪又继续。仿佛这是一场必须由她完成的仪式。
暴风雨过后,她趴在他胸口,浑身汗湿,轻轻颤抖。潘浒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手在她背上缓缓抚摸。
“今天怎么了?”他轻声问。
李虹没立刻回答。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就在潘浒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见过那个章小姐了。”
潘浒的手停顿了一瞬。
“几个月前,在银泰中心的咖啡厅。”李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可能的情敌,“朵朵想吃那家的巧克力蛋糕,我带她去。章小姐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一个画廊老板谈事。她看到我,认出来了。”
这个事情,章慕晴没有说过。潘浒毫不知情。
“她过来打了个招呼。”李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给朵朵点了一份冰淇淋,和我聊了几分钟。聊朵朵,聊天气,聊庐城的变化。她……很漂亮,很有气质,说话温柔,但又不软弱。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女人。”
潘浒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李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的眼睛,“她说‘李小姐,你很不容易。但你能把生活过成现在这样,我很佩服。’”
潘浒看着李虹。她眼睛里又有水光,但这次没流下来。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她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你经常消失,电话有时打不通,回来时身上偶尔有陌生的香水味……我不傻,潘浒。”
他感到胸口有些湿,打住了想要解释的念头——告诉李虹,自己和章慕晴什么都发生过,她这时候怕是不会相信。
李虹轻泣,很克制。
“我以前总想,我不要问,不要知道,就这样过。你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和朵朵,给我们一个家,我就知足了。”她吸了吸鼻子,“可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