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浒站在“碧波·澜桥”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白皑皑的世界。庭院里的罗汉松被积雪压弯了枝头,远处的湖面结了薄冰,在午后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冷光。就地理位置而言,庐城的雪往往矜持,像这样酣畅淋漓地覆盖一切,倒是少见。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厚重的保险门在指纹与虹膜双重验证后无声滑开,冷白色的LEd灯逐排亮起,照亮了这个经过特殊改造的空间。
三排工业级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从另一时空带回的“好东西”。最新一批已经安置妥当,加上之前存放的,货架已经满了七成。
潘浒用手指轻轻拂过一个明朝官窑粉彩镂空转心瓶的瓶身,指尖传来瓷器特有的温润凉意。这东西在拍卖会上能轻松过亿,但现在地下室里的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在收藏界掀起波澜。
“太多了。”他自言自语。
物以稀为贵,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如果这些精品同一时间大量涌入市场,价格体系可能会崩盘。他需要更精细的出货计划,或许还要开辟新的渠道。
保险门缓缓闭合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李虹和章慕晴同时站在别墅的门口,一个从里面出来,一个正准备进去。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凝固。
他摇摇头,把这荒诞的想象甩开。但心里清楚,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别墅里一尘不染,空气中有淡淡的柠檬清洁剂的味道。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要么是李虹,要么是章慕晴。两人都有这里的钥匙,也都知道他时不时会“消失”一段时间,去处理“影视剧道具采购”的生意。
他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深灰色的羊绒衫和休闲裤。手机在床头充电,已经显示满格。
开机。
十几条短信弹出来,全是垃圾广告和运营商通知。未接来电和未读留言的图标上显示着红圈数字“47”。他划开屏幕,按顺序处理:父母三条,大姐两条,侄子学校活动邀请一条。一一回复,报平安,说刚回国,过几天回家看看。
李虹的留言有很多,最后一条留言是三天前:“天气预报说庐城要下雪,你那边冷不冷?记得加衣服。”
他没回。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他拨通了章慕晴的号码。响铃五声后接通了。
“潘浒?”章慕晴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外,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音乐和人声,“你回来了?”
“刚到家。你在哪儿?听起来有点吵。”
“东京。”她稍微提高了音量,“一个华倭文化交流会,主办方邀请我来做书画鉴赏环节的嘉宾。晚上还有一场慈善拍卖,有几件不错的明清瓷器。”
潘浒皱了皱眉:“最近倭国右翼势力抬头,民间情绪不太友好。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晓得啦。瑞贝卡带着四个人跟我一起来的,全天候跟着。你投资的‘刑天安保’现在专业得很。”
有瑞贝卡在,他放心了不少。
“刑天安保”一直都是刑天等五人在运营管理,吸纳退转老兵、特种兵等作为团队力量,如今已有近百人规模,训练和装备日益专业化,投入的资金也颇为可观。当然,成效也日渐显露,公、私客户已发展了十多家,与本地多个单位签订了长期安保服务合同。
“还是小心为好,”他说,“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晚上别去偏僻地方。”
“知道知道。”章慕晴语气轻快,“你比我还紧张。对了,这次拍卖会有件康熙青花山水人物图笔筒,品相极好,我要不要——”
“喜欢就买。”潘浒打断她,“钱不是问题。注意安全才是第一位。”
“好。”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你这次出去……顺利吗?”
“顺利。带回来一些好东西,改天给你看看。”
“那我可等着了。”章慕晴那边有人叫她,她应了一声,转而匆匆结尾:“明天拍卖会结束再给你电话。”
“好。”
挂断电话,潘浒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章慕晴在东京参加拍卖会,李虹在庐城带着朵朵。两个女人,两个世界,却因为同一个男人产生了若有若无的交集。
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昌老板,是我,潘浒。”
“潘总!”隆盛造船厂老板昌国富的声音热情得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您可算来电话了!我前天还跟老赵说,潘总这次‘采风’时间可不短啊!”
“我在国外有业务,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潘浒熟练地使用着这套说辞,“我那六条船,进度怎么样了?”
“放心!绝对按时交付!”昌国富拍胸脯的声音都能听见,“两条五千吨级的‘穹甲巡洋舰’——哦不,影视道具船——主体结构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了。四条八千吨级运输船的龙骨也都铺好了。就是您要求的那些……特殊设计,需要您亲自来确认一下。”
“特殊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