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援,结果与几千土匪打了个遭遇战。他们非但没乱,反手还打了土匪一个防守反击。
一想到这个,潘浒就更憋屈了。
昨天收到土匪来袭的情报时,他还在庆幸——幸亏给各部配备了电台和对讲机,让通讯变得及时。他自己也好久没打仗了,手痒难耐,当即集结队伍,拖上大炮,打算“大炮开兮轰他娘的”。
五个步兵连、一个骑兵连、四门七零步兵炮、四门六零迫击炮,还有十辆机枪马车,一路浩浩荡荡而来。他想象着战场上的情景:土匪正在围攻庄子,他的大军突然出现,炮火覆盖,骑兵冲锋,一举歼灭……
可赶到之后才发现,他率领大军居然来晚了。
肉没了。
连根骨头都没捞到啃。
只能趁热喝一口剩汤——收拾残局,抓俘虏,追溃兵。
这让潘老爷极度不爽。他暗暗戳戳地想着,得让裴秀才、谷大贵、冯达这仨货在田庄多待几年。不是惩罚,是磨练——让他们好好想想,什么时候该守,什么时候该攻,什么时候该……等他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潘浒直起身,看向战场。
骑兵连已经在数架搭枪卡的配合下,从侧翼迂回包抄。五个步兵连从正面递次推进,步伐整齐,刺刀如林。
然后,炮击再次开始。
“呜呜呜——”
呼啸声从头上飞过。那是四门70毫米步兵炮和四门60毫米迫击炮在全力发威。炮弹划过抛物线,落在猬集成一团的残余匪群中。
“轰轰轰——”
爆炸接连不断。
步兵停止推进,等待炮击结束——这是标准流程,避免误伤。
前有河水阻挡,左右后三面皆有官军,残余的土匪大约还有七八百人,全都猬集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炮兵只打了两轮,就停止了射击——不是没弹药,而是没必要。剩下的,可以用更节省的方式解决。
步兵、骑兵、搭枪卡,开始缓缓逼近。
同时,数支扬声器架了起来,里面传出劝降声:
“弃械跪地!投降不杀!”
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一些匪寇扔掉了兵器,跪倒在地。但更多的还在犹豫——他们怕投降之后会被清算。
骑兵连已经兜住了西面的口子,搭枪卡抄到了两翼,十挺重机枪的枪口指着匪群。步枪兵端着步枪,层层推进,距离越来越近。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了。
“我投降!我投降!”一个匪贼扔了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开始了。
“投降!”
“别杀我!我投降!”
兵器被扔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匪寇们成片成片地跪下,双手抱头。有些人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只有极少数死硬分子还在抵抗,但他们很快就被重点照顾——机枪一个点射,或者步兵一轮齐射,问题就解决了。
张大郎也在投降的人群中。
他本来想跑,但西面被骑兵堵住了,东面、南面、北面都是官军。炮击的时候,他的战马受惊,把他甩下马背,摔断了一条腿。现在,他坐在地上看着周围跪倒一地的部下,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军,最终叹了口气,扔掉了手中的马刀。
麻嬷嬷这个老妪比张大郎更狡猾。在炮击开始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带着数十名亲信——都是骑马的——咬着牙不管不顾的往西北方向猛冲。等潘浒的骑兵包抄到位时,他们已经过过了小沽河,消失在河对岸的树林里。
至此,战斗终于告一段落。
后续的清点统计,让潘浒都为之一震。
甲伍庄的攻防战,守军毙敌三百多人,自身零阵亡,只有几人轻伤——都是流矢或碎石造成的。至于先前渡河侦察作战,战果无法统计。
甲肆庄和乙叁庄的增援部队,在遭遇伏击时打的防守反击:击毙匪寇六百余人,自身阵亡二十余人,受伤数十人。另外,处决逃兵九人。
三庄部队反击作战中,又击毙匪寇一千余人,自身阵亡二十多人,伤五十余人。此外,就是各部弹药全部告罄。
援军赶到介入战斗,生擒张大郎及以下匪贼一千多人。另有受伤匪贼近六百人,这些伤兵大多是在最后炮击和机枪扫射中受伤的。
美中不足的是,另一大匪酋麻嬷嬷带着数十亲信见机快,加之又都是骑马,在包围圈合拢前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