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
“去——”陈文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速去拜见那潘团练使。就说……就说抓捕韩昉遇阻,请他相助。”
亲兵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韩府内外对峙着。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潘浒亲自赶来,随他一同来的还有两个排的近卫。
陈文远亲自迎上,老脸发红,拱手道:“潘团练使,本府无能,让您见笑了。”
“府台言重。”潘浒摆摆手,目光扫过韩府高墙,“韩昉负隅顽抗,悍匪之性显露无疑。此等贼人,当以雷霆手段剿灭。”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只是眼下夜色深重,敌暗我明,若是继续强攻,只怕会徒增伤亡。”
“团练使可有妙策?”
潘浒说:“可令城守营兵马将韩府团团围住,以防韩昉潜逃,更不能让他逃入大河卫兵营。我所带百余家丁可助府台一臂之力。”
陈文远捻须思忖片刻后,点头道:“便依团练使之计行事。”
随后,在潘浒近卫的掩护之下,城守营将韩府团团围住。要害路口,更是架设拒马、鹿砦。
翌日,早晨的第一束阳光洒下时,对韩府的最后总攻开始了。
娄源开始部署。近卫连两个排,共八十人,迅速展开。一排为突击排;二排为掩护排,负责火力压制和外围警戒。士兵们动作迅捷无声,战术动作干净利落,与方才官军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娄源对两个排长一再叮嘱:“尽快解决问题。别用重火力,免得吓着那些老爷们。”
韩府墙头,家丁们发现了这支新来的队伍。有人张弓搭箭,有人吹燃火绳,虎蹲炮也调转了方向。
“机枪组,压制墙头。”娄源低声道。
两挺七年式轻机枪迅速架设在街道两侧的屋顶上。机枪手调整标尺,瞄准墙头人影。
“打!”
“哒哒哒——”
机枪开始长点射。子弹划破夜空,打在墙砖上溅起火星,打在垛口上崩碎砖屑。墙头家丁猝不及防,瞬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有人试图还击,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子弹击中,惨叫着栽下墙头。
“爆破组,上!”
四名爆破手在机枪掩护下,快速抵近韩府大门。两人负责警戒,两人从背囊中取出炸药包——重约两斤多,内装两斤梯恩梯。他们将炸药包紧贴在大门,插上雷管,接上导火索。
“准备爆破!”爆破手大喊一声,拉燃导火索,转身飞奔回掩体。
导火索“嘶嘶”燃烧,火星闪烁。
墙内传来韩昉的吼声:“他们在干什么?打!打啊!”
但机枪火力太猛,无人敢露头。
三秒。
两秒。
一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韩府大门处腾起,黑色烟云翻滚上升。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街道两侧房屋的窗户“哗啦啦”震碎。木屑、铁件、碎石如雨般飞溅,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硝烟稍散,众人看清了: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已消失不见,连带着门楼都塌了一半,露出一个三丈宽的豁口。门后的影壁墙也被炸塌,砖石堆了一地。
“突击组,进!”娄源挥手。
三个战斗班,每班九人,呈三角队形快速突入豁口。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第一组前进时,第二组警戒,第三组待命。每组又分工明确:一人负责前方,一人负责侧翼,一人负责后方。
院内,韩府家丁从最初的爆炸震撼中回过神,开始组织抵抗。
“杀——”二十多名铁甲悍卒挥舞刀斧冲来。
但迎接他们的,是七年式半自动步枪的精准点射。
“啪!啪!啪!”
枪声节奏分明,不疾不徐。7.62x39毫米步枪弹以每秒七百多米的速度飞出枪膛,轻易穿透铁甲。冲在最前的三名悍卒胸口炸开血花,仰面倒地。后面的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点射又到。
“啪!啪!啪!”
又倒三人。
半自动步枪的射速,在这个时代是颠覆性的。韩府家丁习惯的是火绳枪漫长的装填过程——清理枪膛、倒入火药、塞入弹丸、用通条捣实、点燃火绳、瞄准、击发。这一套下来,少说二三十秒。而近卫连士兵,扣一次扳机打一发子弹,拉栓退壳上弹一气呵成,瞄准即射,五秒内能打出三四发。
令人绝望的代差。
有家丁躲在假山后,试图用鸟铳还击。他吹燃火绳,将枪管架在假山石缝中,眯眼瞄准。可还没扣扳机,三发子弹就打在他身前的假山上,石屑纷飞。他吓得一缩头,再探出时,一发子弹精准地打中了他的额头。
有弩手躲在回廊柱后,刚拉开弩弦,七年式冲锋枪就扫了过来。木柱被打得木屑横飞,弩手抱头躲闪,弩矢不知射向了何处。
至于那些试图近身肉搏的,更惨。霰弹枪在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