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很清楚,这对姐妹花小脸瞬间就白了。妹妹叶梓先开口,声音发颤:“老爷处置了就好……莫说杀……杀个人,我等连虫子都没有打过,下不得手……”
这是真话。
潘浒看着她们——放到他来的那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女孩还在读高中,会为考试烦恼,会偷偷看言情小说,会憧憬爱情。而她们,这十年学会了如何取悦男人,学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却从未学过如何握刀。
他当时大笑,然后问:“老爷我代劳了,那可有什么好处与我?”
姐妹俩歪着头,认真地想了很久。然后,脸慢慢红了,红到耳根。姐姐叶楠小声说:“我俩早已是老爷的人了……任由老爷处置。”
潘浒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看着这对娇美妩媚的姐妹花,那一刻确实差点没忍住。但他终究只是摆摆手,说了一句:“待到冤案得雪,本老爷再‘吃’了你俩。”
那本是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没想到,自那天起,姐妹俩反倒放开了。捶腿时指尖会不经意划过他膝窝,递茶时身子会微微前倾,晚上铺床时会低声问“老爷可要加个暖枕”。种种小动作,似有若无,撩人心弦。
搞得潘浒每天早晨醒来都是一柱擎天,只能冲个冷水澡压火。
他有时会后悔:早知今日,当初何苦装逼呢?
“老爷……”叶楠的声音轻轻响起,“力道可还合适?”
潘浒回过神,瞥了她一眼。这丫头正抬眼看他,眸子里水光潋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潘浒含糊应了声,重新把目光投向书页。
《平妖传》正写到胡永儿施法,纸人化作甲马,载着王则一夜奔行千里。潘浒心里却想着:我的特遣队乘船日行几百里,放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甲马”般的神速了。
正想着,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噔噔噔……”沉稳有力,由远及近。
脚步声在躺椅前三步处停下。娄源立正,抬手敬礼:“老爷,孙安率部到了!”
潘浒眼睛一亮。
他放下书,将雪茄按灭在几上的瓷碟里,整个人从慵懒状态瞬间切换到精神抖擞。翻身坐起,双脚落地。
“好!”他脸上绽开笑意,“给本老爷更衣,本老爷要去拜见那知府老爷。”
楠梓姐妹连忙起身,小跑进内室取来衣物:一件深青色直裰,外罩玄色比甲,腰系革带,头戴四方平定巾。这是士绅常见打扮,既不逾制,又显身份。
姐妹俩服侍潘浒穿衣,动作轻柔熟练。叶梓为他系革带时,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潘浒低头看她,这丫头却抿嘴一笑,眼神里带着狡黠。
“冤案得雪之前——”潘浒压低声音,“莫再撩拨老爷,否则……”
“否则如何?”叶梓眨眨眼。
“否则老爷现在就‘吃’了你。”潘浒恶狠狠道。
叶梓脸一红,赶紧退开半步。
穿衣毕,潘浒整了整衣襟,对娄源道:“带四个亲卫,随我去知府衙门。”
“是!”
走出院门前,潘浒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姐妹俩。
春风拂过,桃花瓣飘进回廊,落在她们肩头。
山阳县城东南出现大股军队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涟漪迅速荡开。
最先发现的是往来商旅。
一支三十多辆马车的商队正从南门出城,准备往扬州去。车队刚走出五里,领队的掌柜就看见前方官道旁黑压压一片人影。他吓得一个激灵。
整齐的方阵,森然的钢盔,泛着冷光与杀意的枪管与刺刀。
“海贼!是海贼!”掌柜声音都变了调,“快、快回城……”
车队慌不择路地调头,马车挤作一团,货物洒了一地。车夫们拼命抽打马匹,拖着空车或半翻的车厢往回狂奔。消息随着他们的叫喊声传开:“有海贼!成千上万!”
城门口顿时大乱。进城出城的百姓哭喊着往城里挤,守门兵丁试图维持秩序,却被冲得东倒西歪。不知谁喊了声“倭寇来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丢了担子,有人摔了孩子,城门洞内乱成一片。
消息传到知府衙门时,知府陈文远正在后堂用茶。
“报——”门房连滚爬爬冲进来,“老爷!东南发现大股匪兵!恐有数千之众!”
陈文远手一抖,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四溅。
“什……什么?”他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匪兵?哪来的匪兵?漕兵呢?大河卫呢?”
“不……不知道啊!商旅都说看见黑压压一片,已经往城门来了!”
陈文远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扶住桌角,差点晕过去。他做了二十年官,从知县做到知府,经历过民乱,见过土匪,但“数千匪兵直逼府城”这种事,闻所未闻。
“快……快关城门!”他几乎是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