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爆炸声不算大,但随之而下的是死亡的铅雨。
“哗啦啦……”
数百颗小铅弹呈圆锥形洒落,覆盖了方圆十丈的区域。建奴炮队瞬间被笼罩,炮手们惨叫着倒地,十门炮中有三门被直接掀翻。落空的铅弹将硬实的地面砸的嘭嘭响,土石飞溅。就连光秃秃的树木都被砸的枝干碎裂,木屑四飞。
“撤炮!快撤炮!”济尔哈朗怒吼。
但为时已晚。城头炮火不停,护城壕里的步枪手也开始精确“点名”。那些操作火炮的建奴士兵成了活靶子,一个接一个倒下。最终只有四门炮被拖了回去,炮手伤亡超过七成。
护城壕争夺战第一回合——远程对射,建奴完败。
济尔哈朗清醒地意识到,面对明军犀利强悍的火器犀利,再蜂拥而上便等同送死。
他召来各部将官,重新部署:“明军火器犀利,但兵力有限。护城壕这么长,他们不可能处处都守得严密。乌尔登,你带五百高丽军,攻左翼。齐布松,你带五百汉军,攻右翼。我自率主力在中路牵制。记住,以旗兵压阵,不要强冲,试探为主,找到薄弱处立刻回报。”
“嗻!”
建奴的战术变了。
不再是大规模的正面冲锋,而是分成多股小部队,从不同方向同时逼近护城壕。每队约百人,队形松散,推进速度也不快——他们在学明军,利用地形掩护,时进时停。
护城壕内,许三立刻察觉到了变化。
“建奴想找我们的弱点。”他对陈连长道,“你带人去左翼,我带人去右翼。中路留一队人,但要做出人很多的架势——多插旗帜,让人来回跑动。”
“明白!”
明军也开始机动。
但这种机动是有限的。北门外的护城壕全长超过一里,防御兵力不过八百余人,火铳兵即许三部、陈连长部一共三百余人,余者是刀盾兵和长枪兵。许三和陈连长各自带走一队人后,某些地段的防守确实变得薄弱了。
左翼是一片低洼地段。带队的乌尔登极为狡猾,他没有让高丽兵直接冲锋,而是利用一道自然土坎作为掩护,让弓手和火铳手从土坎后抛射。箭矢和铳弹从高处落下,对壕沟内的明军形成了压制。
“低头!避箭!”一名明军队长大喊。
士兵们蜷缩在壕沟里,头顶是“嗖嗖”飞过的箭矢。虽然大部分被土墙挡住,但还是有少数落进壕沟,造成了三人受伤。
“不能这样挨打!”排长咬牙,“三班,准备手榴弹!”
五名士兵从后腰解下木柄手榴弹。
“拉弦!投!”
五枚手榴弹划过弧线,落在土坎后。
“轰、轰、轰……”
爆炸声响起,土坎后的高丽军顿时一片混乱。
惨叫声中,明军队长猛地起身,大叫着:“开火、自由射击!”
三十多个战士纷纷直起身,探出胸墙,端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枪声如雷。
刚被手榴弹炸懵的高丽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十多发11毫米步枪弹打倒十几个。
乌尔登反应够快,就在明军起身时,他整个人就缩成一团,饶是如此,还是被一发流弹打掉了髹漆铁盔,露出光秃秃的脑袋,还有那个丑陋的金钱鼠尾。
一排浙兵在排长的带领下,用密集的火力输出将数百高丽兵压得头都抬不起来。这时,陈连长带着一个排赶到。胜利的天平瞬间倾斜。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高丽军丢下上百具尸体溃退下去。浙兵两人伤重,五人轻伤,成功守住了这段防线。
右翼防线,由铁山营火枪散兵队把守。
齐布松率领的汉军中,混入了二十余名八旗死兵。这些死兵身披三重甲,头戴铁盔,手持铁骨朵、狼牙棒等重兵器。他们不惧箭矢,甚至能硬扛鸟铳的铅弹——只要不是击中面部或关节。
他们利用一段被炮火炸塌的土墙作为突破口,硬生生冲了进来。
“建奴上来了!”一名明军士兵大喊。
壕沟内顿时陷入混战。汉军鸟铳手在远处放箭放铳掩护,八旗死兵则挥舞重兵器猛砸猛打。明军士兵用刺刀、工兵铲、腰刀迎战,但面对身披重甲的死兵,刺刀很难刺穿,工兵铲劈在铁甲上也只是留下凹痕。
“让开!
一声暴喝,陈连长带着浙兵营的步枪手赶到了。
他们没有上前肉搏,而是在二十步外举枪、瞄准、射击。目标不是死兵的重甲躯干,而是他们的面部和腿部关节。
“砰!”
一名死兵面门中弹,整个后脑勺都被掀开,轰然倒地。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两名死兵的膝盖被击中,惨叫着跪倒,随即被明军士兵用腰刀砍断脖颈。
齐布松见状,知道突破无望,连忙下令撤退。二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