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章慕晴笑着摇头,又抿了一口酒。
晚餐的气氛就这样松弛下来。钢琴曲换成了《月亮河》,旋律更加舒缓。窗外的夜色渐浓,广场上的行人少了,灯光却更亮了。
吃到甜点时,潘浒忽然放下筷子——他用筷子吃焦糖布丁,把侍者看得眼皮直跳。
“我没什么朋友,”他说,“有个事想拜托你帮个忙。”
章慕晴闻言,挺直了原本微倾的身子,眼睛一亮:“哦?说吧,要我帮啥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种被信任的愉悦。潘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飞快地扫过她胸前——刚才她挺直身体时,那片雪白又隐回衣领后,但起伏的曲线依然清晰可见。
晚餐在八点半结束。潘浒结账时,经理亲自送来账单——那个数字连章慕晴看过了,都忍不住咂舌,但潘浒看都没看,直接刷卡。
他其实在心里暗忖:还行,下回带李虹和朵朵来尝尝。
走出餐厅大厦,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混杂气息。
章慕晴站在路边,等潘浒开口说送她。按照她过往的经验,这个时候男人通常会说“我送你回去”,然后她可以矜持地接受或婉拒,视情况而定。
但潘浒没有。
他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然后对章慕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上小心。”他说。
章慕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看了潘浒一眼,男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像只是完成了一个例行程序。
“……谢谢。”她坐进车里。
出租车启动,缓缓汇入车流。章慕晴下意识地回头,透过车后窗看去。潘浒还站在路边,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挺拔。但很快,出租车拐过路口,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就被拐角处的建筑物彻底挡住了。
她转回身,靠在座椅上,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潘浒回到家时,刚过九点。
他用钥匙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李虹正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几个收纳箱,她在整理换季的衣物。朵朵坐在地毯上玩积木,听见开门声,小脑袋立刻转过来。
“叔叔回来啦!”朵朵奶声奶气地喊。
潘浒“嗯”了一声,脱下布鞋,换上拖鞋。
潘浒凑到朵朵耳边,低声道:“宝宝,叔叔要跟妈妈说几句话。”
朵朵看看潘浒,再看看妈妈,用力点点头,“好吧,就一小会儿哦!”
潘浒伸手比了个oK。
李虹脸上微微一热。
紧接着,潘浒弯下腰,轻轻握住李虹的手腕,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
“哎,等等……”李虹手里的t恤掉在地上。
潘浒没说话,牵着她往卧室走。李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跟着他进了房间。
“说悄悄话喽!”朵朵用小手指划着自己的小脸蛋,咯咯笑起来。
进了卧室,潘浒反手关上门。
李虹这才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道:“这么着急……孩子还在外面呢。”
潘浒把她拉到身前,双手扶在她肩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今晚差点被妖精拐跑了,”潘浒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躁动。
李虹闻言,身体微微一顿。她抬起头,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客厅灯光,仔细看潘浒的脸。男人的眼神深沉,翻涌着熟悉的光芒——但今晚似乎比平时更强烈,更急切。
她是懂他的。那不是普通的情绪,而是积攒许久、亟待倾吐的紧绷。她心里却又泛起一丝欣慰,这家伙到底还是回家了。
李虹不再多说,也不再推开他。她转过身,背对潘浒,双手轻轻抵在墙上,低下头去。
回眸时,她眼里漾着一层温润的光,那里面有妩媚,有懂得,还有一种能包容一切的柔软。
“我在这儿呢。”她轻声说,声音像夜风拂过窗帘。
良久。
李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她能感受到潘浒今晚的不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妖精——潘浒是这么说的。什么样的女人?他们一起吃饭了吗?说过什么话?
这些念头悄悄缠绕上来,让她心里发紧。于是更贴近他些,像无声的确认。
风渐渐静了。
两人就这样依偎了一会儿,最后潘浒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妈妈,叔叔,我要喝奈奈……”朵朵稚嫩的童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两人相视一笑,潘浒起身低声道:“你躺着,我去给囡囡泡牛奶!”
“嗯。”李虹轻轻应了一声。
潘浒凑近她耳边,含笑低语:“等我回来再陪你。”
李虹举起粉拳轻捶男人,以示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