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心里踏实不少。他走南闯北,最怕的就是青皮、市井混混。这些人不事生产,欺压商贩良民,官府往往不管,甚至勾结。但在潘庄,这些人没生存空间。
傍晚收摊时,王春生算了算账——今日进货成本四十多文,卖得七十多文,净赚近三十文。虽然不多,但胜在安稳,无需提心吊胆,怕这怕那。
他收拾好担子,挑着往客栈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街面镀了层暖光。街边炊烟袅袅,饭菜香气飘散——那是各家各户在做晚饭。孩童在巷口玩耍,踢毽子、跳房子,笑声清脆。妇人站在门口,呼唤孩子回家吃饭。几个老汉坐在街边石凳上,抽着旱烟,闲聊家常,说到兴起处,哈哈大笑。
一派太平景象。
王春生看着,忽然想起自己老家黄县——虽无大灾大乱,但盗匪时有出没。更有官府多如牛毛的苛捐杂税,知县老爷过个寿,都要摊派“贺仪”;衙门里胥吏下乡,白吃白喝还要钱。老百姓都是扎紧裤腰带过日子。
哪像这里,街面干净得能躺人,买卖公平不欺客,夜里敢出门散步,孩子敢在街上玩到天黑。
他原本只是路过,想看看这传闻中的潘家庄什么样,住一两晚就走。
可现在,他改了主意。他想在这里多待些时日。这里的规矩是多,管得严,但大家都守规矩,反而少了尔虞我诈,少了提心吊胆。在这里做生意,能挣钱,而且踏实安心。
等攒够了钱,在这里租个小铺面,安顿下来。把老婆孩子从黄县接来——老婆在老家替人缝补,儿子十岁,该上学了。潘庄有蒙学,听说免费,还管一顿午饭。
想到这儿,王春生心里热乎乎的。
他加快脚步,往客栈走去。明天,他要去民政处问问,长期租赁摊位怎么办,外地人落户有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