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虽简单,却合口味。尤其是那酱牛肉,用的是潘家庄自产的黄牛,肉质紧实,卤得入味。潘浒慢慢吃着,喝着,两个月的征程仿佛都融在这酒菜之中。
美酒,佳肴,还有美人坐在一旁陪着说话。
真是美滋滋。潘浒心里感叹,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饭后,天色已暗。甘怡点亮红烛,铺好床褥。卧房里点了熏香,是淡淡的檀木味,安神静心。
潘浒走进卧房,见烛光映着纱帐,帐内人影窈窕,心头一热。
两个月奔波,确实憋坏了。
他掀帐而入。红烛在帐外摇曳,香帐低垂,遮住一室春色。甘怡羞涩,但温柔顺从。久别胜新婚,这一夜,潘浒尽显男儿本色,以劈波斩棘之势将攒了将近两月的亿点相思倾囊相授。待到云收雨歇,已是深夜。
清晨,潘浒神清气爽地起床。甘怡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起身,穿戴整齐,走出卧房。
院子里,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空气清冷,但清新。两个丫鬟已在打扫院子,见他出来,忙行礼。
“老爷早。”
“早。”潘浒摆摆手,“准备早饭,简单些。吃完我去官署。”
“是。”
早饭是小米粥、咸菜、馒头。潘浒吃得快,吃完便出门。门外,几名近卫和马车早已等候。
“去官署。”
“是!”
实心橡胶车轮轧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街上已热闹起来——商铺陆续开门,伙计卸下门板。小贩推着车、挑着担,赶往市集。妇人提着篮子买菜,孩童背着书包去学堂。环卫工开始清扫街道,垃圾车缓缓而行。
一切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辰时三刻,团练大使官署议事厅。
潘浒坐在主位,两侧坐着高顺、老乔等一众心腹。厅内肃静,只有书吏手中中性笔的笔尖摩擦纸张的细微声响——潘浒带来了不少现代文具,中性笔因其方便耐用,在官署内推广使用。
“人都到齐了。”高顺环视一周,开口道。他是系统出品的军官,一直是潘浒军事上的左膀右臂。有他在,潘浒才能放心外出征战。“老爷,可以开始了。”
潘浒点点头,清了清嗓子:“今日议事,先说第一件事——嘉奖剿匪将士。”
他看向高顺:“阵亡将士的抚恤,按最高标准发放。家属除了抚恤银,再额外发三个月的口粮。家中若有孤寡老幼,民政处要定期探望,确保他们生活无虞。”
“是。”高顺应道,“此次剿匪,阵亡七人,伤残四人。相应抚恤事宜都已安排妥当。阵亡将士的遗体已运回,择日安葬烈士陵园。”
潘庄东南方向有座土山,潘浒下令在上面建了一座烈士陵园,凡是为保境安民而战殁的登莱兵、民兵甚至百姓,皆安葬于此,立碑纪念。每逢清明,组织祭扫。
“活着的将士,叙功要公平。”潘浒继续道,“赵龙拟定了一份功勋名单,你们看看,若无异议,就按此执行。立功者,发奖金、发补贴。一等功,银一百两,布五匹,米两石。二等功,银五十两,布三匹,米一石。三等功,银三十两,布一匹,米一石。此次所有参加剿匪的将士,皆发一个月饷银作为补贴。”
众人点头。这奖赏不可谓不厚。
潘浒继续说道:“我们要在登莱团练中树立起一个理念,那就是当兵吃粮,不只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保境安民,为了建功立业!要让每一个指战员都明白,他们手中的刀枪,保护的是自己的父老乡亲!登莱团练,是大明朝的武装力量,更是老百姓自己的子弟兵!”
其实,他原本还打算自制一批勋章,考虑到这个时代无工艺、设备不过关,暂时搁置,等他今后回到另一时空再做打算。
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看着潘浒,眼神灼灼。
这番话,他们不是第一次听,但每次听,心头都会发热。尤其是老乔、方斌这些本时空的土着——他们见过太多官军,那些兵痞祸害百姓,比匪寇更甚。而在潘浒这里,军队是保护者,是子弟兵。这种理念的差异,让他们死心塌地。
“第二件事。”潘浒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黄巷惨案的教训,我们不能忘。”
众人神色一凛。
黄巷村全村几乎被土匪杀了个干净。这件事,像根刺,扎在潘浒心里。
“高顺曾建议,要在各田庄组建民防部队。”潘浒看向高顺,“我当时觉得,有登莱团练驻守,应该够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他起身,走到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舆图跟前,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的地盘在扩大,人口在增加。登莱团练再强,也只有三千人。要守住这么大的地盘,保护这么多百姓,仅靠团练兵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必须发动民众,每一个田庄,甚至工厂区、潘庄,都要建立民防队,闲时训练,学习基本的战斗技能,使用武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