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日只能欺负老百姓的弓兵,战斗力甚至连土匪都不如。面对如猛虎下山一样的团练兵,他们别说反抗,就连逃跑都因为吓得腿软而做不到。
老爷的军令是“一个不留”,近卫们执行得毫不留情。
一个弓兵被一名团练兵追上。团练兵近距离给了他一梭子,弓兵连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叫,便血肉横飞的扑倒在血泊中。
几个腿脚快的弓兵几乎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几名近卫端起冲锋枪略一瞄准,便扣动扳机。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点射。那几个弓兵如同打兔子似的,背后绽开血花,相继扑倒在地。
一个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弓兵,背心挨了一枪,踉跄倒地,一时间没死透,还在挣扎。身边经过的一名战士顺手补了一枪。子弹从太阳穴贯入,结束了他的痛苦。
这些巡检司弓兵,无论反抗或是逃跑,亦或弃械跪地求饶,无一能幸免一死。潘老爷说要杀光他们,那就要杀光,决不能含糊。
在这里设卡勒索敲诈百姓多年的弓兵们,尖叫着、嘶嚎着。死神突然降临,让他们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了,设卡宰肥羊捞好处,一直都是这样。今日突然遇到打抱不平的,更毫无顾忌的出手,丝毫不顾他们是官府中人。
为何如此?突遇煞星,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
惨叫声、奔跑声、枪声、临死的呻吟,就在这官道茶铺前响成一片。
茶铺内,先前被打的那个伙计忍住心中恐惧,尖叫着撒开腿就要往后门跑。他已经顾不得多想,这是何方神圣竟如此胆大妄为,连巡检司的官爷都敢杀。
“砰、砰!”两声枪响在他背后响起。
伙计身形猛然一顿,胸口破了两个血眼,腥红的鲜血汩汩涌出。他嘶嚎着,想要用手堵住血孔,可浑身突然软绵绵的,没了一点气力。一股无比的疼痛与晕眩感觉涌上头,继而眼前一黑,便再没有知觉。
其余的伙计也都在军士的枪口下,相继成了亡魂。
最后只余下那巡检司攒典。潘浒将枪口指向他。
这攒典脸色惨白如纸,双股战栗如筛糠。他猛的跪下,“咚咚咚”磕头,额头撞在泥地上溅起尘土:“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小人是巡检司的攒典,对老爷有大用……小人知道贾彪藏银的地方,知道邳州城里哪些官老爷收过他的孝敬……求老爷饶小人一命,小人愿做牛做马……”
潘浒啐了一口:“助纣为虐的东西。”
他扣动扳机,将弹匣里余下的子弹,统统打进了这攒典的胸膛。
攒典身体剧烈抖动,胸前炸开几个血洞,向后仰倒,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枪声停歇。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十分钟。
官道上,茶铺前,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鲜血渗入黄土,染红了大片地面。寒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突然来了一伙穿戴奇怪的军士,对欺压百姓的巡检司卡哨大打出手,毫不留情的将这些恶棍挨个宰了——设卡前以及过了卡但还没走远的百姓流民都惊呆了。他们或是惊恐,或是解恨,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有些人甚至缩着瑟瑟发抖。
潘浒退出空弹匣,从腰间的弹匣包里取出一个新弹匣装上,拉动套筒上膛。他扫视战场,神情平静,眼神冷酷无情。
决定再次回到这人民如草芥的明末乱世前,潘浒在网上查阅了许多资料,做了不少功课。了解越多越深入,对于那些异族、人渣恶棍,他心中越发的充满了暴戾——这些畜生只有死光了才是好事。
这乱世,唯有用铁血与烈火方才能涤清,给那些在最底层竭力挣扎着的苦难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让他们活下去,未来更能过上好日子。
眼前的杀戮,他心无波澜。
潘浒看着眼前这片血色浓重的杀戮场,血腥味令人作呕。
方斌从后队赶上来,低声道:“老爷,此地不宜久留。邳州城就在七八里外,难保不会惊动城内官府或卫所军。”
潘浒点点头:“尽快清理。”
方斌低声建议道:“老爷,将这些尸首扔进黑店里,堆上柴火,然后一把火烧了了事。既干净,又省时。”
卧槽,专业啊!潘浒闻言后,神色古怪的睨了一眼这货。
方斌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尬笑两声:“以前……老家村里处理瘟死的牲口,都这么干。”
“就这么办。”潘浒点头。
潘浒转身,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
“方斌。”潘浒叫住方斌。
“在。”
“清点一下,从那些弓兵身上和茶铺里搜出的银钱,若是能辨出是谁的,返还回去。辨不出的,分给最穷困的。”潘浒顿了顿,“另外,问问那兄妹仨,若是愿意的话,便随我们去登州。”
“是。”方斌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