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所未闻。
这潘浒,究竟是何方神圣?
反观在潘老爷眼中,这位孟七爷是个粗中有细之人。刚才处置儿子那番做派,既给了潘浒面子,也保全了自家颜面——当众训斥,显得家教严,外人不好再追究。
此刻误会消解,气氛缓和,孟七爷便主动攀谈起来。
他说,对于他们镖局而言,走镖时,名头与身手各占两成,余下的六成却是要靠江湖中的朋友赏脸。走镖也是做买卖,自然是得“和气生财”。
“毕竟,人走江湖,刀口舔血。”孟七爷叹道,“稍有不慎便会有死伤。我这身后几十号兄弟,个个都有家小要养活。所以万事务必小心谨慎,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免得害了兄弟们的性命。”
这话说得实在,也显露出他作为镖头的老道。
潘浒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退到一旁的孟怀仁仍愤愤不平,低声嘀咕:“官老爷不在衙门里待着,在外面乱跑个甚?好好的道都给堵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官道上,足够让附近的人听到。
一旁的马二闻声后,忍不住反驳道:“我家老爷可不是文官老爷。”
孟怀仁冷笑道:“我爹能开十二力强弓,当年在辽东,与他十多个兄弟一道斩杀了上百建奴蒙鞑子,谁人不道声好汉?!你们这些当官的,除了会耍威风,还会什么?”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潘浒闻言,心中一凛。
十二力强弓,那是需要至少一百二十斤臂力才能拉开的硬弓。能在战场上开这种弓的,绝对是猛将。若真是斩杀上百建奴蒙鞑子,那这位孟七爷和他那些兄弟,还真是一帮了不得的爱国好汉。
马二却哈哈笑道:“这算得什么?我家老爷曾在金州,独自击杀近百建奴,救得上百村民性命!”
这货一个没把住嘴,将潘浒当初在金州杀建奴救村民的事迹吐露了个干净。
潘浒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吹牛也得有个谱?!”孟怀仁一脸的不相信。
马二说:“如有机会,可到登州潘庄,一问便知,受老爷救命之恩的上百金州金河村村民现今就在潘家堡。”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有具体的人证和地点,令人难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