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整齐。
这是一副完整的、正常的、人类生活的图景。
在这个天灾人祸横行的乱石,这样一个田庄的存在,简直像个奇迹。
潘浒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放在几百年后,这样的田园景象再寻常不过。可放在此时此地,它美得让人心颤,又脆弱得让人心酸。
半个时辰后,队伍吃完午饭,继续出发。
越靠近这座田庄,官道上的流民越多。他们或十几人一群,或几十人一队,大多来自同一乡里,结伴逃难。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到大队人马过来,纷纷向道路两边躲避,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
潘浒粗略估算,光是视线所及就有上百人。
他吩咐道:“回去一个人告诉赵龙,派人将这些流民统统妥善收容。说明情况,愿意跟走的,提供食物和保护。不愿意的,给点干粮,指点去登州的方向。”
“是!”一名近卫应道,调转马头返回本队传令。
队伍继续向前。
距离田庄约一里地时,潘浒抬手,全军停下。
庄墙上,人影快速跑动,敌楼望台上人多了起来,乌黑的铳管从射击孔探出。庄门正在缓缓关闭,门轴转动的声音隐约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