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上绑着的,是几个衣缕尽光、如待宰猪羊般的小娘子和……看起来三五岁的稚童。
这些妇孺的嘴巴都被破布塞住,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只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旁边一个硕大的木盆里,还泡着几件显然是刚从这些“肉票”身上剥下来的粗布衣服。灶台边,摆放着明晃晃的剔骨刀、砍肉斧,以及几个空着的大陶盆。
一个恐怖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每个人的心脏。
方斌猛地转身,大步走到那群跪在庭院中,伸手薅住一个匪寇的头发,将他拖到一旁,掏出手枪,对准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低沉:“说!厨房里那些……是干什么的?!”
那匪寇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语无伦次地哭嚎:“老爷饶命!那些……都是菜人……寨子里好久没见荤腥……大伙儿实在熬不住……豹……豹爷说……可以……”
“菜人”!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队员的心上。
一千二百多年前,羯胡将汉人当做“两脚羊”。而今,这些匪寇居然将掳来的同族妇童,视作刍羊,准备宰杀烹食。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战士们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钢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毫无血色。
方斌脸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让所有俘虏如坠冰窟。他转身走到庭院中央,背对着那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都拖到村后,处理干净。”
老刀无声点头,正欲去执行,又被方斌叫住:“先让他们把坑挖好。”
“是,队长!”老刀的声音同样冰冷。
战士们一人一个,将生擒的十几个匪寇拽起来,拖向废村后面那条早已干涸、长满荆棘的壕沟。
不久,村后传来的枪声,一声一声,齐整、冰冷,充满复仇的振奋。
走出宅院,方斌远眺西南方向。打赢了,他以及全队战士却都感觉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冰冷的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