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啊!是官军的红衣大炮!!”
“完了……”
院内彻底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混乱。求饶声、咒骂声、呵斥声、兵刃碰撞声、乃至肉体被砍杀的闷响和垂死的哀鸣,清晰地传了出来。显然,在逃生无望和“大炮”的恐怖威慑下,匪寇内部彻底分裂,爆发了激烈的内讧和自相残杀。
“上!”方斌一挥手。
一名战士从背包里取出一只炸药包,用绳子绑在木棒上。他贴着墙,动作轻巧迅捷地移动到院门旁,将炸药包牢牢地靠在门框上,握住导火索,用力一拽。
“嗤——”缕缕青烟急促的涌出。
同时,方斌大喊一声:“要爆炸了!”
战士们都将自己隐蔽妥当。
“轰隆隆——”
犹如地动山摇般的巨响猛然爆发,炽烈的火光和黑红色的硝烟形成一股小型的蘑菇云,砖石、木料、瓦片被冲击波抛向半空,又哗啦啦地落下,烟尘弥漫。
待爆炸的烟尘稍稍散去,原先高大的门楼已彻底消失,变成了一堆冒烟的废墟。院门洞开,门洞内外一片狼藉,隐约能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倒伏着不少尸体,有的还在微微抽搐,哀嚎声微弱了许多。
“支援组前移,封锁围墙,一组、二组跟我上,三组掩护。”方斌说罢便第一个跃出掩体,端着冲锋枪,以战斗姿势,快速而警惕地向炸开的院门逼近。身后,第一、第二组的队员呈两个箭头,交替掩护,迅速跟上。
王海的机枪组也迅速前出,在更近的距离重新建立阵地,枪口警惕地指向院内和两侧墙头。老刀领着第三组分散警戒。
冲进院门的瞬间,方斌迅速扫视庭院。这里如同修罗场,横七竖八地倒卧着十几二十多具尸骸,刀砍斧劈的痕迹明显,显然是内讧的产物。更远处,一些受伤未死的匪寇倒在血泊中呻吟,还有一些则趴在死人堆里,一动不动,似在装死。
“清场!”方斌简洁而冷酷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回荡。
两名战士取出折叠的钢板,“咔哒”一声展开,形成一面高约两尺、宽一尺多的弧形钢盾。一人持盾在前,另一人持手枪在后,组成一个简单的突击单元。八个战士迅速形成四个突击单元,对整所宅院进行拉网式清理。
看到有人持盾逼近,趴着装死的匪寇高举双手,跪地求饶。
然而,他们等来的是大威力的.45Acp。
对这些手上沾满无辜百姓鲜血的禽兽,突击队员们没有任何怜悯。短暂的惨叫声后,这些投降者同样变成了尸体。
庭院被迅速肃清。接着,是对两侧厢房、正屋等建筑的清理。
“屋里的人听着!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扔手榴弹了!”队员们堵在每一间尚存门窗的房屋外,厉声警告。
东厢房内,传出一个暴躁的男声:“少唬弄老子!有胆进来!”
喊话的队员闻言,毫不犹豫地拧开一枚77-1式手榴弹的后盖,手指套进拉火环,用力一拉。
“嗤——”
青烟冒出。他略等一秒,手臂一挥,手榴弹顺着破窗精准地投了进去。
“啊……真是万人敌啊!”屋里顿时响起魂飞魄散的尖叫。
“轰!”
爆炸声沉闷而剧烈,整间房屋的窗户都被膨胀的气体和破片冲开,硝烟尘土从门窗喷涌而出。
两名队员随即踹开房门,进入屋内。屋内一片狼藉,墙壁上嵌满破片,家具粉碎,四五个匪寇倒在血泊中,已被炸得不成人形。
其他房屋的匪寇,有的在警告后试图亡命一搏,刚冲出门就被几支冲锋枪交叉火力打成蜂窝;更多的则是在听到爆炸和同伙的惨叫后,彻底崩溃,哭喊着“饶命”,乖乖出门投降。
战斗基本结束。队员们开始分头搜索院落各处。
“队长!这边!”栓子的声音从西侧一间低矮的棚屋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方斌快步走去。柴房的门被一把锈蚀的铜锁锁着,但门板缝隙很宽。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挤满了人。
一名队员用枪托砸开锁头,推开破旧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排泄物、霉味,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二三十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年轻女子蜷缩在角落的柴草堆上。门开的瞬间,她们如同受惊的兔子,发出刺耳的尖叫,拼命向后缩去,互相推挤,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队员们愣住了,即便他们经历过严酷训练,此刻心头也像被重锤狠狠砸中。方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边……”另一边,老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
方斌转身,冲向位于院落东南角的厨房。厨房门大开着,一股怪异的、混合着血腥和某种香料的味道飘出来。
踏入厨房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厨房里侧,立着几根原本用来挂腊肉的粗木桩。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