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日!……狗杂碎们,受死吧!”
随着重机枪持续射击带来的后坐力,潘浒的整个上半身都在有节奏地微微抖动。他眼珠子布满血丝,通红骇人,神色越发狰狞凶悍,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修罗,拖着四十米长的无形巨刃,冲入敌阵将那鬣狗般的建奴骑兵斩尽杀绝。
在他身旁,金冠、姚抚民等一众觉华岛军将,也已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五年式步枪清脆的射击声夹杂在重机枪的怒吼中。
姚抚民占据了一个射界良好的位置,眯着一只眼,仔细瞄准,扣动扳机,听着枪响,看着远处一个骑兵应声落马,随即“呸”地啐一口,骂一句:“奴狗子,吃老子一枪!”
金冠更是兴奋,每放一枪,都要拿起腰间悬挂的酒壶灌上一口,打完三个弹夹十五发子弹后,他哈哈大笑着,朝姚抚民喊道:“老姚!老子干掉了七个!你呢?”
姚抚民头也不抬,一边拉动枪栓退出炙热的弹壳,一边回了一句:“嗬嗬……俺比你多仨!”
“娘的!”金冠一听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地又狠灌了一口酒,操起步枪,闷声不响地继续瞄准射击,誓要赶超。
这仅仅是北门西翼敌台一隅的景象,不过是一挺重机枪加上十几支步枪的火力。
而在整个屯粮城长达近五百米的北面城墙上,此刻仿佛有无数喷火的巨兽在同时咆哮!六百支五年式长步枪和四年式单发步枪,两挺水冷式重机枪和两挺多管手动机枪,以及数十支“波波沙”冲锋枪和“大盘鸡”轻机枪,共同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粗略估算,每分钟倾泻向建奴大军的6.5毫米、11毫米步枪弹,7.62毫米和14.7毫米重机枪弹,以及各种手枪弹,数量高达上万发。用“弹如暴风骤雨”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在这超越时代的、由化学能驱动的金属风暴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无论是身披一重、两重甚至三重厚甲的摆牙喇,还是骁勇的内喀尔喀巴特尔,他们赖以生存的防护如同纸糊般脆弱。冲锋的骑兵与战马,如同遭遇了无形的、高速旋转的致命镰刀,成片成片地被割倒。原本汹涌向前的冲锋浪潮,在接触到城墙火力网的一瞬间,便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瞬间粉身碎骨,化作一片混乱、血腥的死亡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