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是个几百万的大买卖,不做要去死么?!
“好,那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潘浒也很干脆,拿出签字笔。
“签!这就签!”张飞洋忙不迭地应道,拿出自己的公章和私章,郑重其事地在两份合同上盖了下去。
“等一下,给我个对公账户。”潘浒拿出手机,“签了合同,那百分之四十的预付款,二百万,我现在就给你网银转账。”
“现在?!”张飞洋又吃了一惊。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嗯,免得你心里不踏实,耽误了生产进度。”潘浒语气淡然,仿佛转出去的只是二百块或者两千块。
张飞洋赶紧报上公司账号。
潘浒在手机银行上熟练地操作一番。
几分钟后,张飞洋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账的短信提示。看着那一长串零,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从潘浒进厂到现在,不过个把钟头的功夫,一笔总金额五百万的日化用品订单,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签订了。虽然十五个工作日的交货期有些苛刻,但张飞洋此刻心里只有狂喜和干劲。
签完合同,办完正事,张飞洋死活要拉着潘浒去吃饭喝酒,好好“联络联络感情”,感谢潘总的雪中送炭。潘浒推辞了两下,见对方热情得近乎“绑架”,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但是,他还是那个穷了半辈子的屌丝,穷成习惯了,骨子里根本就没有奢靡享受的髓液,哪怕是乙方掏腰包请客,他也不愿意过于铺张,拒绝去那种高档酒店,而是在“飞洋日化”附近就近找了一家干净敞亮的家常菜馆。
进店之后,找了一个靠窗的卡座,点了四菜一汤。酒是张老板自带的飞天茅子,二人对饮。
几杯五十三度的酱香酒落肚后,气氛热络起来,张飞洋说话也少了些拘谨,多了几分江湖人的直率。他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咂摸着嘴,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潘老板,您这身穿着……不知道的,还真是会让人误会的。”
同样喝得面红耳热的潘浒点上一支雪茄,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笑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张飞洋举杯一碰,仰头喝干,然后说道:“不瞒您说啊,如今做买卖的人,哪个不弄一身好行头,不说LV、阿玛尼,怎么着也得几千上万块吧!还有就是宝马大奔,哪怕是奥迪A6,就算是搞贷款也得弄一辆开着。这话怎么说能……嗯,就是做买卖,得让人看到,咱不差钱!可您倒好,这一身衣裳至多……二三百块,来时还是打出租车。”
潘浒心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窝草!往后与人谈买卖,他得开一辆过百万的豪车,身穿一身几万的行头,最好手腕上能戴上一块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名表。
只是这个真的不适合他,他一来早已经过了那种爱炫耀显摆的年岁,更好舒服自在,觉着人生在世,咋舒坦就咋来。二来,真正的有钱人,似乎并不在乎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不知道别人怎样,他就是如此,若真以外在的事物来衡量的话,大不了就换个人做买卖。
总之,在这个世上,真正有钱的即便穿得像乞丐,他依旧是大爷。没钱的,哪怕装扮得像孔雀一样花枝招展,却又能如何——那不堪入目的丑陋之腚,终究是藏不住的。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潘浒面上却只是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将话题引向了生产细节和交货期,张飞洋见状,也识趣地不再多言,连连保证一定按期按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