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摇头叹道:\"先生还是不愿直言啊!那就由本王来剖析当下困局吧。若有不妥之处,还望先生指正。\"他捧着茶盏望向窗外,沉声道:\"黄巾之乱虽平,却耗尽国库积蓄,更暴露了朝廷积弊。近年来天灾频仍,加上施政失当,百姓苦不堪言。\"
\"更甚者,为平定叛乱允许地方自募兵马,如今又重启州牧制度。长此以往,必致尾大不掉之势。当今天子虽在,尚能震慑四方,然圣体日渐衰弱。待新君即位,幼主岂能驾驭那些虎视眈眈的豪强?\"
\"洛阳朝中,外戚、世家、宦官三股势力明争暗斗。稍有不慎...\"刘凤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眸光渐深。
郭嘉神色凝固,他早已察觉动荡将至,此刻却仍为刘凤的敏锐所震慑。他哑声问道:\"殿下既预见乱局,可备良策?\"
刘凤望檐外晴空,语气沉凝:\"大厦将倾,非独木能支。汉室气数已尽,唯破而后立,方可再造乾坤。\"
\"孤身为刘氏血脉,誓效光武皇帝重整山河。\"他目光如炬,\"愿与先生共铸新天。\"
话音掷地,堂内肃然。刘凤毫不掩饰 ** 之志,亦暗自决断——若郭嘉拒邀,必血溅当场。他深知,这位洞悉时局的谋士若投他主,将成心腹大患。
即便郭奉孝是举世罕见的奇才,我却绝不容许他转投别处,日后成为棘手的劲敌。
典韦听闻主公交心之语,面色毫无波澜,只是将戒备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郭嘉身上。他深知主公既已剖明心迹,今日便不会放任这位谋士安然离去。若有必要,他自当为主公清除障碍。
郭嘉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他未曾料到燕王刘凤竟敢当面吐露这等大逆不道的宏图。但细想之下,眼前之人的气度胸襟与远大抱负,确实令人心生折服。追随如此雄主,倒能尽展平生所学,岂非良禽择木?
只见他神色渐肃,直视刘凤郑重道:\"燕王襟怀坦荡,实在令人钦佩。在下久慕殿下威名,今日得蒙垂青,岂敢推辞?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见郭嘉俯首称臣,刘凤顿觉心头大石落地,喜悦之情油然而生——这趟洛阳之行,终得最大收获。他连忙起身相扶,难掩激动:\"得先生相助,实乃天赐良缘!愿与卿共襄盛举,再造大汉乾坤。\"
郭嘉谦逊回应:\"主上过誉了。嘉不过一介书生,唯恐日后多有疏漏...\"
刘凤紧握其手笃定道:\"奉孝何必自谦?卿之才具,寡人了然于胸。他日必使卿尽展所长,如蛟龙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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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二人闲聊片刻后,刘凤便让郭嘉收拾行装,暂住燕王府。王府自然比郭嘉临时居所舒适许多。
郭嘉爽快应下,稍作整理后,三人便往府门行去。
燕王府内,刘凤设宴为郭嘉接风。席间刘凤正与典韦、郭嘉饮酒时,忽见郭嘉频频咳嗽,不由眉头紧蹙。
刘凤猛然想起史载郭嘉年少患病,以致三十八岁便英年早逝。他立即放下酒杯关切道:\"奉孝这咳嗽之症,可是宿疾未愈?\"
郭嘉心头微暖,摆手笑道:\"王上不必挂怀,不过是文人体弱的小毛病罢了。\"
刘凤正色道:\"寡人略通医理,观奉孝之症非同寻常。可是常年咳嗽,剧时胸痛,每逢冬春尤甚,偶见咳血?\"
郭嘉闻言惊讶地搁下酒杯:\"王上怎知?确是如此。\"
刘凤轻叹,果然不出所料——郭嘉这症候,怕是幼年埋下病根,由肺疾渐成痨病了。
肺结核在当今已非难治之症,但在东汉末年的184年,这确实是致命的恶疾。
从郭嘉目前的症状观察,病情尚属轻度,若能及时诊治,仍有痊愈希望。
刘凤神色凝重地说道:\"若寡人诊断无误,此乃肺疾。眼下症状虽轻,但若不及时医治——奉孝啊,恐怕难活过不惑之年。\"
听闻病情如此凶险,素来洒脱的郭嘉也不禁变了脸色。纵使生性不羁,谁愿正值盛年便撒手人寰?
见君王神色郑重不似玩笑,郭嘉声音微颤:\"王上,此病......可还有救?\"
刘凤宽慰道:\"所幸发现得早。当今神医华佗、张仲景皆在锦绣山庄授业。有二位圣手在,定能治好奉孝。\"
\"你初至幽州,正好借疗养之机熟悉政务。明日寡人就派亲兵护送你回山庄。\"
\"诺。\"郭嘉当即应允。留在洛阳也无要务,不如借治病之机了解幽州,为日后谋划早作打算。
刘凤沉吟道:\"目下幽州官职未定,寡人暂不给你正式任命。但所有政务文书,你皆可调阅研习。\"
\"谢王上!\"郭嘉本就更擅军略,对政务任命并不在意。能参与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