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少了一条胳膊,但不是废人。”
吴广看着赵戈,目光灼灼,“大王,我吴广自大泽乡起事,大小百余战,什么时候退缩过?如今国家有难,我躲在咸阳享清福,这像话吗?”
“但是——”
“没有但是。”吴广打断赵戈。
“大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想过没有,满朝文武,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他一条手臂在地图上划过:“西线现在最缺的不是兵,而是将,是一个能稳定军心,激励士气的将领。章邯善守,但缺乏锐气;苏角善攻,但如今下落不明。年轻将领威望不足,老将又难以长途跋涉。”
吴广看着另外二人,说道:“我是大王的结拜兄弟,是大汉的开国元勋。只要我出现在西线,将士们就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大王没有放弃他们。这比一万援军更重要。”
萧何和韩信都沉默了。
吴广说得没错,西线现在最需要的是士气,是信心。吴广的身份和威望,确实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赵戈紧紧握着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他怎么能让吴广去冒险?这个失去一条胳膊的义兄,从最初就追随他的战友……
“大王!”
吴广放缓语气,“还记得大泽乡那个雨夜吗?我们九百戍卒,面对的是整个大秦。当时你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万里之外的罗马人,难道反而怕了?”
赵戈闭上眼睛。那个雨夜,那场改变历史的起义,仿佛就在昨日。九百衣衫褴褛的戍卒,点燃了推翻暴秦的烽火。如今的大汉,拥有百万带甲,难道还不如当年?
“大哥,”赵戈睁开眼,声音沙哑。
“你真的要去?”
“非去不可。”吴广斩钉截铁。
“好。”
赵戈终于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亲临前线,不要冲锋陷阵。你的任务是坐镇中军,稳定军心,指挥调度。冲锋陷阵的事,交给年轻将领。”
吴广笑了:“遵命。”
赵戈转向萧何和韩信:“立即调配兵力。从关中抽调两万精锐,其中三千弓弩手,两千骑兵,其余为步兵。粮草辎重加倍配备。三日后,吴广将军领兵西征。”
“遵旨!”
命令传下,整个咸阳城再次运转起来。粮仓打开,武库清点,驿马奔驰。
吴广挂帅西征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恐慌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大王的结拜兄弟都亲自出征,说明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当夜,赵戈在宫中设宴为吴广饯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人。
烛光下,赵戈为吴广斟满酒:“大哥,此去凶险,务必保重。”
吴广举杯一饮而尽:“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倒是你,在咸阳要稳住朝堂。那些文官的话,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赵戈点头,“只是没想到,仗才打了一个月,就有人要纳贡求和。”
“读书人嘛,总想着以理服人。”吴广冷笑。
“却不知这世上的道理,很多时候是靠刀剑讲明白的。”
两人对饮数杯,回忆起往事,时而大笑,时而唏嘘。
从大泽乡到咸阳,他们经历无数战友倒下,无数敌人消亡,最终建立了这个帝国。
“赵戈!”
吴广忽然直呼其名,就像当年一样,“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有起义,现在会在哪里?”
赵戈沉默片刻:“也许已经死在修筑长城的工地上了。”
“是啊。”
吴广望着跳动的烛火,“这条路,我们不后悔。今天的大汉,今天的百姓,比当年好太多了。就为了这个,值了。”
赵戈重重握了握吴广仅存的右手:“一定要回来。”
“一定。”
三日后,咸阳西门外,两万大军整装待发。
吴广一身黑色铠甲,外罩猩红披风,独臂按剑,骑在战马上。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那股历经百战的气势,让所有将士肃然起敬。
赵戈亲自送到城外十里亭。
“大哥,这个给你。”
赵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随身之物,见它如见我。到了西线,若有将领不听调遣,可凭此玉佩先斩后奏。”
吴广郑重接过,贴身收好:“大王保重。东海战线,也要小心。”
“我会的。”
号角吹响,战鼓擂动。两万人的队伍如同黑色洪流,向西开拔。赵戈站在高岗上,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烟尘中。
回宫的路上,萧何低声汇报:“大王,会稽郡传来消息,旗舰已经下水,正在进行武器安装和帆索调试。卢将军说,二十天后可以出海试航。”
“好。”
赵戈精神一振,“告诉曹参和卢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