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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猎秦 > 第17章 诛心

第17章 诛心(1/2)

    粮仓的木门在义军疯狂的撞击下,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轰然洞开!

    一股浓烈属于粮食,令人窒息的香气,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瞬间压过了雨水的湿冷,血腥的腥气和火焰的焦糊味!

    火光(西门的大火和陈胜命人点燃的火把)照亮了仓内!

    堆积如山的麻袋!金黄色的粟米从破口处流淌出来!

    还有成堆的豆子!甚至还有几块风干的肉脯!这是阳夏乡搜刮了无数闾左的血汗,准备上缴郡县的赋税!

    粮!是救命的粮!是堆积如山的粮!

    所有冲进粮仓的义军,包括陈胜在内,都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随即,是更加疯狂,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喜吼叫!

    “粮!是粮啊!”

    “满仓!满仓的粮!”

    “老天爷开眼啦!”

    许多人扑倒在粮堆上,抓起一把把金黄的粟米,贪婪地嗅着,甚至不顾一切地塞进嘴里,疯狂地咀嚼,泪水混合着雨水和汗水肆意流淌!

    那是饿怕了的人,对粮食本能最疯狂的渴望!

    赵戈带着放火的人马也赶了过来,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粮山和陷入狂喜的同伴,背上的鞭伤似乎都不再疼痛,只有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解脱感!

    混乱的喊杀声迅速平息。

    西门的大火被后续赶到的义军扑灭,只留下焦黑的残骸和袅袅青烟。

    残余的更丁不是被杀就是跪地投降。

    阳夏乡邑,这座秦帝国最基层的统治堡垒,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雨夜突袭中,如同纸糊的城堡,被愤怒的农民军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攻占!

    陈胜站在粮仓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

    他望着粮仓内狂喜的人群,望着雨夜中逐渐被义军控制的阳夏乡邑轮廓。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断镰。

    冰冷的刃锋上,沾染着新鲜的血液,在火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芒。

    “阳夏!是我们的了!”

    “开仓!放粮!”

    “告诉阳夏的父老乡亲——”

    陈胜的声音如同宣告新纪元的洪钟,在雨夜中隆隆回荡:

    “暴秦当亡!活路——来了!”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阳夏乡寺门前的石板地,也冲刷着地上几滩尚未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湿冷的泥土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来自粮仓方向的诱人谷物香气。

    混乱的喊杀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压抑的寂静。

    数十名义军手持简陋的武器,沉默地围成一个半圆。

    他们浑身湿透,溅满泥浆和血点,眼神中燃烧着尚未褪去的亢奋和一种巨大的茫然。

    攻占阳夏的狂喜过后,是更深沉的现实——他们不再是逃亡的戍卒,而是真正的反叛者。

    下一步该如何走?

    乡寺那扇被吴广踹开的大门洞开着,露出里面幽暗的厅堂。

    很快,两个义军拖着一个肥胖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阳夏乡啬夫!

    他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浑身沾满泥污和血迹(可能是挣扎时沾上的),那身象征权力的深色绸布直裾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肥肉。

    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雨水,糊成一片,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显然是反抗时挨了揍。

    他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被粗暴地拖到乡寺门前的台阶上,面对着下方沉默而充满敌意的人群。

    “跪下!”吴广一声炸雷般的怒吼,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按在乡啬夫肥厚的后颈上!

    “噗通!”乡啬夫那沉重的身躯被硬生生摁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随即被吴广一脚踩在背上,连惨叫都噎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阳夏的父老乡亲们!”陈胜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了雨幕和寂静。

    他缓步走到台阶边缘,站在如同烂泥般瘫软的乡啬夫旁边,手中的断镰指向下方那些被惊醒吸引,正从各自破败的草棚和屋舍中畏畏缩缩探出头来的阳夏乡民。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刻满苦难的脸庞。那些面孔上充满了惊惧和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对眼前景象的困惑。

    “看看这个畜生!”陈胜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控诉的力量,他猛地用脚踢了踢地上死狗般的乡啬夫,

    “就是他!阳夏乡的土皇帝!秦廷的走狗!他用你们交的赋税,把自己养得脑满肠肥!他用你们的血汗,在咸阳城里的主子面前摇尾乞怜,换来他头上的乌纱帽!”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乡啬夫稀疏的头发,强迫他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肥脸,展示给所有人看:

    “再看看你们自己!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多少人家被他的巧取豪夺逼得卖儿鬻女!多少老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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