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师中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在城下耀武扬威。
城墙上,田虎面色铁青,对邬梨道:“你带八千兵马出城迎战,务必打退敌军!”
邬梨领命,率董澄、沈骥出城。
八千兵马涌出南门,在城外列阵。
邬梨拍马冲出,手持大刀,直取种师中。
两马相交,枪刀并举。种师中枪法凌厉,每一枪刺出都带着呼啸风声。
邬梨虽是田虎麾下猛将,但与种师中相比,终究差了一筹。
不过十五回合,种师中虚晃一枪,引邬梨来挡,随即枪尖一抖,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中邬梨咽喉!
“噗”
鲜血喷涌,邬梨惨叫一声,栽落马下,当场毙命。
田虎军阵中顿时大乱。
董澄、沈骥见状,双双拍马冲出,双战种师中。
两人知道不是对手,但主帅已死,若不拼命,回去也无法交代。
种师中不慌不忙,长枪如龙,左挡右刺。
战了不足二十回合,沈骥一个不慎,被种师中一枪刺穿肩膀,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董澄见势不妙,拨马便逃。种师中也不追赶,只是勒马立于阵前,长枪指向田虎军阵,大喝:“还有谁敢来战!”
田虎军士气彻底崩溃,八千兵马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往城里逃。
自相践踏之下,又折损了千余人,加上阵前战死的,总共折损两千有余。
城墙上,田虎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当夜,田虎召集众将议事。
“邬梨战死,沈骥重伤,董澄逃回这仗还怎么打?”田虎声音发颤。
马灵再次请命:“大王,末将今夜就出发,去烧张叔夜的粮道。若能成功,敌军必退!”
田虎准奏。
马灵当即点了三百精骑,趁着夜色,悄悄从东门出城,绕了一个大圈,往张叔夜粮道方向奔去。
他不知道的是,时迁早已潜伏在城外,将他的动向看得一清二楚。
“跟上去。”时迁对身边的燕青低声道“等官军动手了,咱们再见机行事。”
燕青点头,两人带着二十余名精锐细作,远远缀在马灵身后。
腊月十六,凌晨,天色未明。
马灵率三百精骑奔至张叔夜粮道所在的山谷,远远便看到了官军的运粮车队。灯火通明,数百辆粮车排成长龙,正缓缓向前移动。
“天助我也!”马灵大喜,抽出长刀,对部下喝道“弟兄们,随我冲!烧了这些粮草,张叔夜不退也得退!”
三百精骑齐声呐喊,纵马冲向粮车队。
然而,他们刚冲进山谷,两侧山坡上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放箭!”
姚平仲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霎时间,箭如雨下。田虎的三百轻骑暴露在箭雨之下,无处可躲。惨叫声、马嘶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雪地。
只一轮箭雨,便有近百人落马。
“中计了!快撤!”马灵大惊,拨马便逃。
但他的神行术再快,也快不过四面八方的箭矢。姚平仲麾下的将领早已盯上了他,纵马追来,长枪直刺马灵后背。
马灵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将那将领的长枪磕开。
但那将领武艺不弱,缠斗不休,马灵一时无法脱身。
就在这时,一队轻骑从斜刺里杀出,正是燕青和时迁带人赶到。
“朝廷的兄弟们,让开!这贼将交给我们!”燕青大喝一声,纵马冲到近前,一刀挑飞了缠住马灵的将领。
那将领被燕青一刀震得虎口发麻,又见对方穿着官军服饰(燕青等人事先弄到了官军的衣甲),只当是友军,便退到一旁。
燕青靠近马灵,压低声音道:“梁山燕青,奉公爷之命前来搭救壮士。眼下局面田虎必败,壮士若不想死在这里,就跟我们走!”
马灵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时迁已经纵马靠过来,一把拽住他的马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马灵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三百精骑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在四散奔逃。山谷中火光冲天,官军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咬了咬牙,拨马跟着燕青、时迁便跑。
三人带着二十余名细作,趁着夜色和混乱,从一条隐蔽的山路冲出包围圈,直奔东北方向的谷地而去。
跑出十余里,确认身后没有追兵,马灵才勒住马,喘着粗气问道:“你们真是梁山的人?”
燕青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梁”字:“如假包换。我家公爷爱惜壮士的才能,不忍壮士死于乱军之中,特命我等前来搭救。”
马灵沉默片刻,长叹一声:“田虎待我不薄,我却….”
“壮士,”时迁嘿嘿笑道“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