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想起自己还是阶下囚,转而问道“如何到了江南?”
宋江长叹一声,面露悲戚:“枢密容禀。宋江本郓城县一小吏,虽身在公门,却心向朝廷。
昔年在青州,见慕容彦达贪赃枉法,秦明、花荣等将骄横跋扈,心中不忿,曾上书揭发,不料反遭构陷,被迫落草。”
他顿了顿,偷眼观瞧童贯神色,继续道:“后来清风寨之事,实是慕容彦达与秦明勾结,欲害宋江性命,不得已才举兵自保。宋江之心,天日可鉴,只望有朝一日,能洗刷冤屈,再为朝廷效力。”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配上宋江那副忠厚面容,倒有几分可信。
童贯将信将疑:“既如此,你为何不与朝廷接洽,反而流落至此?”
宋江苦笑:“宋江一介草民,如何能上达天听?昔年在东京,曾想求见高大尉陈情,奈何门庭高深,无缘得见。如今流落江湖,更是…”
他忽然跪倒,以头触地:“今日得见枢密,实乃天意!宋江愿率麾下兄弟,投入枢密麾下,戴罪立功,以报朝廷!”
童贯心中一动。
他仔细打量宋江:面黑身矮,断了一掌,形容落魄。
但观其言行,确有几分忠义之气,且宋江事迹他也是知晓些的,能在离开青州后短短时日内,于江南重建势力,可见其能耐。
童贯此刻已经缓了过来,也看出了宋江的心思,于是语气平和:“宋江,你之心意,本官知晓。但你可知道,本官在船上,受了何等折辱?”
他看向张横,眼神冰冷。
张横脖子一梗:“阉狗!你待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