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表示归顺。之后可留在襄平养老,也可迁往宛城荣养。至于令郎,若愿从军或从政,朝廷自会量才录用。”
“那辽东...”
“辽东自有朝廷派官治理。”曹操意味深长地道。
公孙度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不仅是饶他不死,更是承诺会延续他在辽东的怀柔政策,保全各族生计。他不再犹豫,单膝跪地:
“败将公孙度,愿率辽东四郡,归顺朝廷!”
曹操满意地点头,再次扶起他:“将军明智。来人,设宴,为公孙将军压惊!”
宴席上,气氛依然微妙。公孙度父子心事重重,食不知味。曹操却谈笑风生,绝口不提战事,反而问起辽东的风土人情。
酒过三巡,曹操忽然问道:“公孙将军久镇辽东,对高句丽、三韩、倭人想必十分熟悉?”
公孙度放下酒杯:“略知一二。高句丽近年来国力日盛,其王伯固野心勃勃,常有南下之意。三韩分为马韩、辰韩、弁韩,部落林立,互不统属。至于倭人...那些岛民不时渡海寇边,虽然不成气候,却也烦人。”
曹操听得认真,不时发问。宴席渐渐变成了关于辽东局势的讨论。公孙度虽然战败,但提及这些周边势力时,仍然展现出一方诸侯的见识与气度。
宴后,程昱私下问道:“主公为何对公孙度如此礼遇?此人据辽东二十年,恐有反复。”
曹操淡淡道:“杀公孙度容易,收辽东人心难。他在此地威望极高,各族皆服。今日以礼相待,一则显朝廷宽仁,二则为日后治理铺路。至于反复...”
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公孙度是聪明人,知道大势已去。况且他年纪大了,所求不过是保全家族,安度晚年。我们给他这些,他何必再反?”
程昱敬佩道:“主公英明。”
曹操的目光却投向南方,语气变得凝重:“辽东只是开始。高句丽、三韩、倭人...这偌大的东北疆域,将来都要逐步纳入汉家版图。不过在此之前,要先解决南方的问题。”
他顿了顿:“听说黄忠已经抵达江陵,刘备也在图谋零陵...南方的戏,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夕阳西下,襄平城头,那面飘扬了二十年的“公孙”字旗被缓缓降下,换上了崭新的“汉”字大旗。这面旗帜在夕阳余晖中迎风招展,宣告着汉室对这片土地的重新掌控,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而在太守府的高楼上,公孙度望着那面新旗,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从今天起,辽东不再是公孙家的辽东,而是大汉的辽东。而他自己,则成了这场时代变迁的见证者——也是失败者。
“父亲...”公孙康轻声唤道。
公孙度摆摆手,转身走下城楼。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佝偻。这位曾经叱咤辽东的老将,终于走完了他的时代。
而在遥远的南方,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江陵城下,黄忠的弓弦已经拉满;零陵城外,刘备的棋子已经落下。天下的棋局,正在悄然改变,每一步都关乎着亿万生灵的命运。
曹操站在襄平城头,猩红的披风在晚风中飘扬。他知道,平定辽东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乱世棋局中,为曹家,也为自己,争取一个最好的位置。
夜幕降临,辽东大地陷入宁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宁静不会太久。新一轮的征战,已在远方露出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