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在破庙西坡接应我。”
“你要一个人去探?”
“我得再走一趟盐仓方向。白天不行,晚上才有机会。”
“我不走。”
“这是命令。”张定远看着他,“你是我的兄弟,也是我的兵。我不在的时候,这支队伍要有人能带。”
刘虎低头,终于点头。
两人原路返回。到城外营地,张定远没进主帐,只在边缘找了块岩石坐下。他拿出地图,对照今日所见,用炭笔标出东溪村、渡口、旧盐仓三点连线。中间一条小河贯穿,正是倭寇运货的最佳路径。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武者之刃,不在杀多少敌,而在护多少人。”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练过刀,打过靶,也埋过战友。现在,它要用来救人。
他拔出腰间长剑,轻轻擦拭剑身。铁光映出他的脸,没有表情。
“这一剑,为无辜而出。”
夜风刮过,吹熄了旁边火堆的一角。他不动,继续看着地图。
刘虎站在不远处,最后看了一眼,转身走入黑暗。
张定远独自坐着。远处潮州城一片漆黑,只有府衙窗口透出一点微光。他知道那灯下有人在写奏折,写着“援军已至”四个字。
他合上地图,放进怀里。
站起来,拍掉尘土,朝破庙方向走去。
月光照在地上,照出一道笔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