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先挖浅坑试土层,确认无误再动主线。”
戚继光看着那面旗,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肩上的伤要处理。”
“等计划落定再治。”
“你不听令?”
“这不是抗命。”张定远说,“是职责所在。任务没完成,我不离岗。”
戚继光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他说,“那就等破城之后,再治。”
他伸手拍了拍张定远的肩膀,动作很轻,避开了伤口。
“下去准备文书,把方案写成条令。我要看到每一项分工、每一个人选、每一批物资都列清楚。”
“是。”
“还有一事。”戚继光忽然说,“若炸城成功,第一支进城的队伍,你想带吗?”
张定远摇头。“我不进去。缺口打开后,主力部队冲锋,我留在外面指挥爆破组撤离,并防备残敌反扑。”
戚继光笑了下。“你总是想着后路。”
“打仗不能只看眼前胜败。”张定远说,“得想打赢之后怎么办。”
戚继光不再说话。他拿起朱笔,在沙盘边上写下几个字:西线地道,秘行。
灯影晃动,映在两人脸上。一个年近半百,沉稳如山;一个二十出头,目光如铁。
张定远伸手扶正另一面小旗,旗杆插入沙盘,稳稳立住。
风从帐外吹进来,掀了下皮卷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