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
“继续对。把所有扬州仓单重新过一遍。”
他转身走回书房。
长随迎上来,手里端着一碟新烤的点心。
“大人,夜深了,要不要。”
王守仁已经在研磨了。
砚台里的墨块在石面上压下去,发出均匀的摩擦声。
他一边磨,一边低头看那封林家送来的账目,把空白处翻出来,提笔写了四个字。
四十七万两。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林家家主送来的是全的账,但独独少了这四十七万两。
送全了,是示好。
少这一笔,是试探。
看朝廷是真的要彻查,还是拿到大头就肯收手。
王守仁把笔放下,把那张写了字的纸叠好,压进林家账册最后一页里。
明天,这份账册会送回林家。
他抬起头,看向书房门口那道黑漆漆的廊下。
秦淮河的水声还在传进来。
很远,很轻,但一直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