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锋利的解牛刀,精准地插入青阳军阵型的薄弱之处,反复穿插,切割,将对方的阵型搅得支离破碎。
山坡之上,谢长风遍体生寒,一股冰冷的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让他如坠冰窟。
他看着山下那座运转得如同精密机械的战争机器,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被一点点蚕食,分割,包围……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原来,从一开始,他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假的!
每一次的混乱,每一次的失误,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诱导他,将所有兵力,全部投入这片早已布置好的,死亡磨盘的诱饵!
“撤……撤!全军后撤!!”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可败局已定,想走,又谈何容易?
“亲卫营!给本将断后!不惜一切代价!”谢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也顾不上什么儒将风度,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拨转马头,不再看那片血腥的战场。他带着身边仅存的数千残部,朝着包围圈唯一一个看似薄弱的方向,仓皇逃去。
那里,是清风谷。
看着谢长风那亡魂丧胆的背影,薛仁贵并没有下令追击,脸上甚至连一丝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掉的猎物。他对着身旁的传令兵,淡淡地开口。
“点狼烟。”
漆黑的浓烟,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墨龙,冲天而起。
薛仁贵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自语,又像是对远方的战友下达最后的命令。
“告诉冠军侯,他的磨刀石……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