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鹰喙堡不费吹灰之力的“大捷”,已经让这些骄傲的青阳将领的信心,膨胀到了极点。
谢长风没有立刻下令,他心中的疑虑,如同水草般疯长。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匆匆来报,神色诡秘地呈上了一份从泰昌军营附近截获的密报。
“报将军!泰昌军中流言四起,皆言薛仁贵与那冠军侯霍去病,为争夺西疆主帅之位,早已势同水火。此次攻坚,霍去病拥兵自重,拒不出兵,只留薛仁贵孤军奋战,想借我军之手,除掉此人!”
谣言?
谢长风拿着那份情报,再结合山下薛仁贵那拙劣到近乎羞辱的“表演”,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他想起贾诩那个老阉货阴狠毒辣的性子,想起霍去病那桀骜不驯、宁折不弯的模样。内斗……这太符合泰昌官场那边的肮脏风格了。
或许,那场匪夷所思的木鸢奇袭,耗尽了薛仁贵所有的运气和底牌?
一个巨大的、足以让他一战封神,彻底将泰昌西疆防线踩在脚下的机会,似乎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眼前。
他犹豫了。
而这场犹豫,便是他踏入地狱的开端。
两日后,黎明。
清风谷。
当霍去病带着他那支几乎快要被榨干最后一丝力气的军队,抵达这处狭长的峡谷时,所有人都累得快要吐出魂来。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的地形时,疲惫欲死的眼神里,瞬间,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模一样的,狼一般的绿光。
这条峡谷,窄得就像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一道伤疤。
两侧是高达数十丈的陡峭绝壁,怪石嶙峋,连最矫健的山羊都站不稳脚。中间的谷道,仅能容纳三五骑并行,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不是通道。
这里,是上天赐予的,完美的屠宰场。
“传令下去。”霍去病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嗜血的颤抖。
“埋锅,造饭。”
“让兄弟们……吃顿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