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听得认真,纷纷点头记下。
接下来的几天,草堂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猕猴桃:有人负责采摘,有人负责清洗,有人专管捶打果肉,还有人守着发酵缸,按时搅拌、感受温度。
陈睿每天都来查看,见第一缸果泥已经开始冒泡,罐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凑近一闻,已有淡淡的酒味,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就这样继续盯着。”
期间,张正堂派人送来了五十口大陶缸,每口都用沸水烫过,还裹着麻布防磕碰。
陈睿让人把陶缸排在新建的酒坊里,缸底垫上石板,远离火源,又在墙上开了小窗通风:“二次发酵得在阴凉处,这里正好。”
等所有猕猴桃都处理完毕,五十口大缸都装满了发酵的果泥,酒坊里弥漫着酸甜的酒香。
陈睿让人在缸口盖上麻布,既防灰尘,又能透气,还在每口缸上贴了标签,写着发酵的日期和负责人。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陈睿站在酒坊门口,看着一排排陶缸,对蓉娘笑道,“等酿好了,先给陛下和娘娘送去尝尝,再留些给军中做酒精,剩下的就能拿到市面上卖了。”
蓉娘笑着点头,新账本上“猕猴桃酒”的字样黑的发亮。
“不过,咱们得先做一批酒精出来急用。走,去玻璃工坊那边先把奖励发了!”
处理完猕猴桃的发酵事宜,陈睿便带着蓉娘往玻璃工坊去。
刚到工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说笑声,匠人们见他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眼里都闪着期待的光——谁都知道,郎君这回来,是要发第一个月的奖励了。
“都先停一停,过来领工钱和奖励。”
陈睿让聂安子把装着银柄和铜钱的木箱搬到院子中央,箱子一打开,银饼子和一串串铜钱晃得人眼晕。
“按上个月的考勤和手艺等级发。”陈睿拿起名册,“聂安子,你是工坊管事,这个月统筹得当,奖励十贯!折合成银饼子了!”
聂安子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上前接过十个小银饼子,对着陈睿深深一揖:“谢郎君!往后我定当更尽心!”
“王老五,你打制的玻璃模具精度高,奖励五贯。”
“李老三,镜架做得结实好看,奖励五贯。”
“……”
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念过去,匠人们排着队上前领钱,拿到钱袋的都忍不住掂量几下,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最低等的小工也领到了一贯钱,足够一家三口两个月的嚼用了,个个都眉开眼笑。
“这还只是开始。”
陈睿看着众人,朗声道,“下个月要是做得更好,奖励再往上提!谁要是能琢磨出新法子,让玻璃更透亮、模具更耐用,另有重赏!”
匠人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嚷嚷着“一定好好干”,院子里的气氛比晒谷场还要热闹。
蓉娘在一旁核对着账册,见每个人都拿到了应得的奖励,嘴角也噙着笑意。
等发完奖励,日头已过晌午。
陈睿让聂安子取来几个空玻璃罐和一套蒸馏装置——这是他早就让人打造的,一根铜制冷凝管连接着两个玻璃罐,底下还能架炭炉加热。
“这是要做什么?”蓉娘好奇地问。
“做酒精。”陈睿道,“光有猕猴桃酒还不够,得提纯成高浓度的酒精才能消毒。”他让人取来些日子带过来的低度酒,倒进蒸馏罐里,“这酒度数低,正好用来练手。”
聂安子安排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工匠围过来帮忙,按陈睿的吩咐在罐底架起炭炉。
待工匠们弄好出去,陈睿生火开炉,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接手技术的人,先就自己干了。
火苗舔着罐底,酒液渐渐升温,很快就有蒸汽顺着冷凝管往上冒。
陈睿往冷凝管外的水槽里添了些凉水,蒸汽遇冷,凝结成液珠,顺着管壁滴进另一个玻璃罐里。
“这就是蒸馏。”陈睿指着滴落的液体,“酒里的酒精沸点比水低,先蒸发出来,冷凝后就是高浓度的酒,也就是酒精。”
最开始半个时辰滴出来的液体格外清亮,陈睿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度数还不够,得再蒸一遍。”
他把第一次蒸馏出的酒液倒进另一个罐里,重新加热蒸馏。这次滴出来的液体气味更冲,凑近了能辣得人眼睛发酸。
陈睿取来一小片布,蘸了些液体点燃,棉布“腾”地一下燃起蓝色的火苗,烧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很少。
“成了!”陈睿眼睛一亮,“这度数够高,消毒没问题。”
蓉娘看着那蓝色的火苗,惊讶道:“这酒竟能点燃?”
“酒精浓度够高就可以。”陈睿解释道,“等猕猴桃酒酿好,就用这个法子反复蒸馏,提纯出酒精,装在密封的瓷瓶里,贴上‘消毒用’的标签,送到军中去。”
他让人取来几个干净的罐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