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工程即将启动时,却遇到了新的麻烦。徐州当地的一些豪强地主,其田产恰好位于引河规划的路线上。他们得知消息后,纷纷找关系、托门路,想要让潘季驯更改引河路线。见潘季驯不为所动,他们便勾结地方官,暗中阻挠,不仅不肯交出田产,还煽动不明真相的百姓闹事,声称 “挖河会破坏风水,招致更大的灾祸”。
有一天,数百名被煽动的百姓聚集在治河工地外,阻拦民夫动工,场面一度混乱。地方官赶来后,只是象征性地劝说几句,根本不敢强行驱散。
潘季驯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老夫治河,为的是天下百姓,这些豪强却只顾一己之私,简直天理难容!”
他当即让人取出皇帝赐予的尚方宝剑,亲自赶到工地。“谁再敢阻挠治河,便是违抗皇命,以谋逆论处!” 潘季驯手持宝剑,目光如炬,扫视着聚集的百姓,“诸位乡亲,开挖引河是为了分流洪水与泥沙,让黄河不再决堤,让大家能重返家园,安居乐业。那些豪强地主只为保住自己的田产,便煽动大家闹事,难道你们想永远在洪水中流离失所吗?”
百姓们闻言,顿时犹豫起来。他们本就是被豪强煽动,并非真心想要阻挠治河。潘季驯又接着说道:“朕已下旨,凡因治河被占用田产的百姓,朝廷会给予双倍补偿,绝不亏待大家!”
这时,那些隐藏在百姓中的豪强见势不妙,想要悄悄溜走,却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锦衣卫当场拿下。“潘大人有令,勾结豪强、煽动闹事者,一律拿下!”
看着被押走的豪强,百姓们彻底醒悟过来,纷纷散去。地方官见潘季驯动了真格,又有尚方宝剑在手,再也不敢敷衍了事,连忙配合潘季驯,组织百姓登记田产,发放补偿。
解决了豪强阻挠的问题,治河工程终于顺利启动。十万民夫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地工作。加固堤防的民夫们顶着烈日,搬运砖石,夯实地基;开挖引河的民夫们挥舞着锄头、铁锹,一点点开凿河道,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在干涸的土地上,滋润出点点湿润。
潘季驯每日都在工地上巡查,亲自指导民夫施工,遇到问题及时调整方案。他常常忘记吃饭睡觉,身体日渐消瘦,咳嗽也愈发严重,却依旧坚守在治河一线。随从们看着心疼,劝他多休息,他却总是摆摆手:“工程要紧,百姓的安危要紧,老夫这点小病,不算什么。”
朱翊钧时刻关注着徐州的治河进展,每当收到潘季驯送来的奏报,得知工程顺利推进,便会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位老臣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大明守护着这条母亲河。
三个月后,临时堤坝建成,洪水蔓延的势头得到了有效控制;引河也开挖了大半,开始分流部分洪水与泥沙。潘季驯站在引河岸边,看着浑浊的河水顺着新挖的河道流向黄海,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治河之战,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但后续的工程依旧艰巨。
他提笔写下奏报,向朱翊钧禀报治河进展,并请求朝廷再调拨一批物料与银两,确保工程能顺利完工。奏报送出时,潘季驯望着滔滔黄河水,心中默念:“陛下,百姓,老夫定不辱使命,让黄河安澜,漕运畅通!”
而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朱翊钧收到奏报后,当即下旨:“再调拨银二十万两,砖石百万块,送往徐州,全力支持潘老先生治河。” 他知道,只要潘季驯能坚持下去,根治黄河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大明的江山也将因此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