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歇息了两日,调养好身体后,便即刻着手办理引种试种之事。他亲自挑选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农夫,又编写了详细的种植教程,详细记载了番薯与玉米的种植方法、注意事项,随后,便带着种子、经费与农夫,日夜兼程,前往湖广 —— 湖广之地,气候湿润,土壤肥沃,既有平原,也有山地、丘陵,适应性极强,是试种番薯与玉米的绝佳之地,徐光启计划,先在湖广试种成功,再逐步向四川、山东等地推广。
一路上,徐光启心中满是憧憬与期待,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番薯与玉米在大明的土地上茁壮成长、丰收满仓的景象,浮现出百姓们摆脱饥荒、安居乐业的笑容。他坚信,有陛下的支持,有自己的努力,有农夫们的辛勤劳作,引种试种之事,一定能取得成功,一定能不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不负天下百姓的期许。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满怀热忱地抵达湖广,带来了能解百姓饥荒之患的域外种子,带来了陛下的旨意,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冷遇与轻视,引种试种之事,刚一开始,便碰了一个硬钉子。
徐光启抵达湖广巡抚衙门后,即刻派人通报,请求拜见湖广巡抚。可他在巡抚衙门的门外,足足等候了两个时辰,才被请进衙门,而且,湖广巡抚并未亲自出面迎接,只是派了一名幕僚,出面接待他,态度冷淡,语气敷衍,丝毫没有将他这个 “农使” 放在眼里,丝毫没有将陛下的旨意放在心上。
“徐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那幕僚漫不经心地拱了拱手,语气敷衍,目光落在徐光启带来的种子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知徐大人,此次前来湖广,所为何事?”
徐光启心中虽有不满,却也知晓,此刻不宜动怒,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悦,语气郑重地说道:“本官奉陛下旨意,任农使一职,专管番薯、玉米的引种试种与推广事宜。此次前来湖广,便是奉陛下之命,选取合适的试种之地,组织农夫,开展试种事宜,还请贵巡抚大人,按照陛下的旨意,全力配合本官,选取试种之地,调配人力物力,协助本官,完成试种之事,不负陛下的信任与嘱托。”
说着,徐光启便拿出陛下的旨意,递给那幕僚,同时,也拿出番薯与玉米的种子,放在桌上,继续说道:“此二物,便是番薯与玉米,乃是域外传来的珍奇作物,耐旱耐贫瘠,亩产远超稻谷,若是能在湖广试种成功,推广开来,定能解湖广百姓的饥荒之患,充盈地方府库,乃是湖广之幸,是湖广百姓之幸。还请贵幕僚,速速将此事禀报给贵巡抚大人,恳请贵巡抚大人,重视此事,全力配合。”
那幕僚接过陛下的旨意,只是随意翻阅了一眼,便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番薯与玉米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不屑地说道:“徐大人,不是在下多言,这两种东西,形貌怪异,非我大明五谷之列,看着便不像能食用的作物,徐大人却说,它们亩产远超稻谷,能解百姓的饥荒之患,这未免太过夸大其词了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大明自有五谷杂粮,种植千年,已然形成规制,百姓们也早已习惯种植稻谷、小麦,何须引种这域外的怪异之物?更何况,此二物来历不明,形貌怪异,若是种植在湖广的土地上,恐伤地脉,恐影响五谷的收成,恐给湖广百姓,带来灾祸,此事,我家大人,定然不会同意,也绝不会配合徐大人,做这种荒唐之事。”
徐光启闻言,心中大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胡说八道!此二物,本官在广东,亲自实地考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它们耐旱耐贫瘠,亩产极高,口感香甜,可解百姓饥荒,绝非你所说的那般,来历不明,恐伤地脉!陛下亲自下旨,令本官引种试种,令贵巡抚全力配合,这乃是陛下的旨意,岂容你们随意推诿、轻视?你们这般态度,便是抗旨不遵,便是辜负陛下的信任,便是辜负湖广百姓的期许!”
“徐大人,休要动怒。” 那幕僚依旧漫不经心,语气不屑,“我家大人,乃是湖广巡抚,掌管湖广一地的政务,深知湖广的实际情况,岂能仅凭徐大人的一面之词,仅凭陛下的一道旨意,便贸然引种这怪异之物?更何况,徐大人虽为农使,专管农事,却也不宜干涉我湖广的地方政务,种植何种作物,乃是湖广地方的事务,我家大人,自有决断,就不劳徐大人费心了。”
“你!” 徐光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幕僚,却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湖广巡抚竟然如此狂妄,如此轻视陛下的旨意,如此轻视他这个农使,如此轻视能解百姓饥荒之患的域外种子,竟然将这么一件关乎民生、关乎国本的大事,当作荒唐之事,当作无关紧要的小事,如此推诿、敷衍。
随后,徐光启不顾幕僚的阻拦,强行闯入湖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