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美式咖啡，又抬眼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林凡。
“林处长，有话直说吧。你们体制内的人，说话都喜欢绕圈子吗？”
“好，那就直说。”
林凡放下小勺，目光坦诚地看着楚峰，“我看了你的简历，也侧面了解过你在校期间的项目经历。你对硬件底层、系统架构，尤其是嵌入式系统和网络协议栈的理解，比很多工作了很多年的工程师都要深。还带着工大在Acm拿了银牌？这份天赋和钻研劲头，待在校园里搞搞理论研究，或者只是去个普通的互联网公司写业务代码，有点可惜了。”
楚峰嘴角扯动了一下，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傲气：
“可惜？我觉得挺好。至少自由，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
“自由分很多种。”林凡不急不缓，“在代码世界里随心所欲是一种自由；但能够将自己掌握的技术，应用到能影响千百万人生活的现实系统中，推动一些实实在在的改变，是另一种更高级的自由，也是一种更大的成就感。”
林凡直接说出了目的：“我们网信厅新成立的信息建设中心，正在筹备一个省级预算一体化平台项目。这个平台未来要对接全省各级财政、数以千计预算单位的核心系统，处理海量、异构的财政数据。它的底层架构是否稳固、高效、安全，直接决定了整个项目的成败。我们现在，急需一个像你这样，真正懂底层、能攻坚的技术领头人。”
“预算一体化？”
楚峰显然听过这个最近在省内风声很大的项目，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还是怀疑道：
“听起来是挺宏大。但让我去当个技术领头人？林处长，我只是个还没正式毕业的学生，你们机关里论资排辈那么严重，我能服众？去了恐怕也就是个码农，天天写些领导拍脑袋想出来的需求，还得应付没完没了的会议和报告。”
林凡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顾虑，笑了笑：
“论资排辈？或许别的部门有，但在新成立的网信厅，尤其是在我负责的部门，这一套行不通。我只看能力，看结果。你如果有真本事，能解决关键问题，在这里就能得到相应的权限和尊重。你应该听说过李弱水，她也是刚工作不久，但现在已经是厅里有名的技术核心，独立负责很多关键项目。而且……说到论资排辈，我不就是最大的反例吗？”
他顿了顿：“至于会议和报告……任何大型项目都不可避免。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技术决策上，我会给予技术负责人最大的自主权和信任。你需要做的，是带领团队攻克技术难关，把平台的基础打牢。其他的协调、沟通、资源争取，我来负责。”
楚峰沉默了下来。
林凡的话，确实说动了。
能够主导一个省级重大项目的底层架构设计，这对任何技术出身的年轻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挑战。
林凡看到了楚峰的犹豫，趁热打铁道：
“信息建设中心是正处级事业单位，本次招聘全部为事业编制。薪酬按省直事业单位技术岗的最高标准核定，外加特殊岗位津贴，厅里正在申请人才公寓，优先解决新引进技术骨干的住宿问题。而且……”
林凡看着楚峰的眼睛：“这个平台的建设，会涉及到大量前沿技术的应用和探索，尤其是在海量数据并发处理、异构系统安全接入、高性能计算等方面。完成这个项目所积累的经验和技术成果，其价值，远不是外面普通公司能给得了的。甚至，未来还有机会参与到我们与汉西工业大学合作的联合实验室，接触到芯片设计等国家级课题。”
“芯片设计？”楚峰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作为硬件和底层系统爱好者，他对这个领域天然有着浓厚的兴趣。
“没错。”林凡肯定地点点头，“网信厅未来的布局，不仅仅是软件应用，更会向上游的核心技术延伸。我们需要的是有潜力、肯钻研的综合性技术人才。”
楚峰彻底心动了，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但嘴上还是带着点别扭：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还要跟我导师商量。”
“当然。”林凡知道火候已到，不再紧逼，微笑着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招聘流程会正常走，笔试面试凭实力。我期待在网信厅的团队里看到你。有什么技术上的想法，随时可以打我电话交流。”
楚峰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的头衔，又看了看林凡年轻的面孔，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
送走楚峰，林凡刚回到厅里办公室，还没坐下喝口水，桌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汉西工业大学联合实验室的号码。
“高教授？”林凡接通电话。
“林凡！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高远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