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段,娆疆刚定的太平,怕是顷刻便会烟消云散。
万般权衡之下,蚩离攥紧了袖中的手,硬着头皮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艰涩。
“大帅,此事关乎小女终身,臣……还需问过小女的心意。”
不良帅闻言,冷哼一声,眸中的冷意未减分毫,也不多言,转身便阔步离去。
那道挺拔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只留一室沉凝,与满心纠结的蚩离。
不多时,蚩离便遣人将鲜参与蚩梦唤至静室。
一家三口围坐一处,眉宇间皆凝着难掩的凝重,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待蚩离将不良帅提出的联姻要求缓缓道来,鲜参第一个面露愠色。
当即沉声回绝:“不行!梦儿刚回到我们身边,怎能让她嫁入皇室,去那深宫里受拘束?这桩婚事,我绝不答应!”
蚩离望着激动的妻子,又看向沉默的女儿,心头五味杂陈。
终是轻声问道:“梦儿,这是你的终身大事,爹想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蚩梦抬眸,望着父母担忧的神情,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声音轻却清明:“爹娘,事到如今,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我们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一句话,戳中了一家三口心底的隐忧。
蚩离与鲜参相视一眼,眼底皆漫上落寞。
是啊,娆疆刚定,全靠李唐扶持,若拒了这门婚事,非但新政难行,娆疆数十万百姓恐再遭祸乱,他们没得选。
鲜参攥住女儿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带着决绝:“梦儿,别管那些!只要你不愿意,爹娘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会带你离开娆疆,找一处安稳地方过日子!”
“娘,不可。”蚩梦轻轻摇了摇头,眸光坚定,“我们逃了,能保一时安稳,可娆疆的百姓呢?他们刚从战乱里走出来,怎能再因我们陷入纷争?女儿不能这么自私。”
蚩离望着懂事的女儿,重重叹息一声,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爹娘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只是不愿你做这政治的牺牲品,只盼着你能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寻常人的安稳日子。”
闻言,蚩梦的脸颊蓦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绯红,垂眸捻着衣角,声音轻若蚊蚋,却字字清晰:“爹,娘……女儿,不讨厌他。”
这话一出,蚩离与鲜参皆是一愣,怔怔地看着女儿泛红的脸颊。
半晌才回过神,二人相视一眼,眼底的无奈渐渐散去,只剩一声哭笑不得的轻叹。
原来女儿早已心悦殿下,倒也算遂了心意。
既知女儿并非被逼,而是真心有意,蚩离与鲜参心中的郁结也散了大半,纵有万般不舍,也再无异议。
最终,一家三口相视颔首,默许了这门联姻,为了娆疆的太平,也为了女儿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