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把野太刀狠狠劈在一个辽东兵的肩吞上。
火星四溅。
精钢打造的甲片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武士的虎口被反震力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大明重甲兵连看都没看一眼肩膀,手里的长柄战斧抡圆了横扫出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幕府武士连着身上的竹木具足,被一斧子劈成了两截。
上半身飞出去十几步远,下半身还在原地往外喷血。
这不是打仗。
这是大人打小孩,是铁锤砸鸡蛋。
沉重的战斧在人群里疯狂绞杀。
残肢断臂混着碎裂的具足飞上半空。
幕府武士的刀法、武道,在这群铁疙瘩面前毫无用处。
阿敏一头撞进武士堆里。
斩马刀大开大合。
一记极其粗暴的斜劈。
三把挡在前面的野太刀应声折断。
刀锋去势不减,直接将那三名武士劈成了六块烂肉。
“痛快!”
阿敏大笑,铁面罩上全是喷溅的血肉。
两千辽东铁军踩着整齐的步点,一步步往前压。
前排重盾顶开长枪,后排战斧劈下。
幕府的楔形阵被切得稀巴烂。
武士们终于发现,他们的刀砍不破大明的甲,他们的骨头挡不住大明的斧。
士气彻底崩盘。
有人扔了刀,转身就跑。
有人被吓软了腿,跪在地上等死。
毛利秀就被两个大明重甲兵逼得连退十几步。
脚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烂泥里。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单方面的屠场。
长门国最后的家底,被大明人当成柴火一样劈碎。
毛利秀就哆嗦着手,去摸腰间的胁差,想切腹。
一把滴血的斩马刀,重重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压在肩膀上的斩马巨刃,冷透骨髓,重逾千斤。
毛利秀就跌坐在混着血肉的烂泥里。他抬起头。
精钢面罩后,阿敏的眼睛里全是戏谑。
那是看一头待宰肥猪的轻蔑。
“长门藩的家老?”阿敏的声音瓮声瓮气,透过面罩狠狠砸出来,“就这点胆气?连站着死都不敢?”
屈辱,虽然听不懂,但是他感受到对方的蔑视。
毛利秀就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突。他堂堂长州藩毛利家的重臣,统治这片土地的武士首领,竟被一个明国将领当成烂泥踩在脚下!
“啊——!”
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握住腰间打刀,猛地向上格挡。
铛!
火星迸射。
阿敏根本没用力压刀。他冷哼一声,斩马刀顺势抬起半尺,脚下退了半步。
毛利秀就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空当,连滚带爬从烂泥里挣扎起身。
大口喘着粗气。
双手紧握那把传自先祖的名物太刀。刀尖直指阿敏,刀锋因为双臂的剧烈颤抖而不住晃动。
周围的惨叫声连成了片。
毛利秀就用余光瞥去,整个人如坠冰窟。
大明辽东铁军的两千重甲兵,根本没停。
他们结成密不透风的盾墙。一排排漆黑的钢铁身躯,冷酷无情地碾过长门国的浅谷。
轰!轰!轰!
沉重的铁靴齐齐踏下。满地的竹枪和尸骨被踩成碎渣。
这是降维打击。
几百名陷入疯狂的幕府精锐武士,嘶吼着大和魂,高举野太刀,迎着这堵黑色钢铁城墙撞上去。
“天诛!”
一名高大的幕府武士跃上半空,一记势大力沉的袈裟斩,狠狠劈在最前方大明重甲兵的包铁重盾上。
铛!
巨响震耳欲聋。
大明重甲兵连晃都没晃一下。盾牌死死顶在原地。
那武士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飙。太刀刀刃直接崩出一个大缺口。
没等他落地。
重盾之后,一把倒拖的长柄开山大斧挂着恶风,猛地横扫而出。
噗嗤!
大斧毫无阻碍切开武士引以为傲的胴丸具足。连人带甲劈成两段。
浓稠的鲜血混着内脏,泼洒在大明重甲兵的玄色铁甲上,顺着甲片缝隙往下滴。
那重甲兵根本没低头看脚下的残尸。他机械地收回战斧,大步向前。
“杀!”
大明军阵爆出整齐划一的怒吼。
前排重盾猛地向前一顶。冲上来的武士被撞得七荤八素。
后排辽东兵高高举起长柄战斧,照着下方跌倒的人群就是一通毫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