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地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明天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在独眼浪人这五百名拔刀队眼里,那些人根本不是同族。
那是一碗碗能让他们活下去的白米饭。
天光大亮。
阴云压在关门海峡的海面上。
冷风刮过坑洼不平的滩涂,卷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
长门国前沿阵地后方,高地之上。
长州藩家老毛利秀就按着刀柄。他熬了整整两夜,眼眶乌黑,满脸油汗。
海面上,黑压压的人潮正推推搡搡地往长门国滩涂上涌。
副将连滚带爬地扑到土坡边,嗓子破了音:“大人!明国人又上来了!”
毛利秀就往山下看去。
防炮壕沟里,幕府的足轻横七竖八地瘫在血泥里。
有人张着嘴倒气,有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铁炮队的火绳枪被扔在地上,枪管早就打得开裂发红。旁边的火药桶全都底朝天,连一粒黑火药都刮不出来。
两轮红夷大炮洗地,加上昨天一整天没完没了的绞肉战,把长门国守军的底子彻底掏空了。
“第三波。”毛利秀就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孙传庭是个疯子!他要把整个本州岛的平民全逼死在我们刀下,耗干长门国最后一滴血!”
副将急得直跺脚:“前沿扛不住了!”
毛利秀就拔出腰间打刀。
刀锋直指那座沾满血污的烽火台侧后方。
“把最后两千名精锐武士,全压进烽火台两侧的暗壕里!”
副将愣住了:“大人,那是长门藩最后的家底……”
“这时候还留什么家底!”毛利秀就一脚踹翻副将,“放明国人的协军冲上来!等他们爬到烽火台下,爬得腰酸腿软、阵型大乱,两千武士随我出阵,把他们全剁了!”
退无可退。
那就用空间换最后一次反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