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沁的老狐狸莽古斯,眼看建奴是艘要沉的破船,怎会再把族中最美的嫡女送上去?
于是,这位历史上的宸妃海兰珠,就这么被“剩”了下来。
朱由检飞快推算。
海兰珠比布木布泰还大几岁,估计二十五六了。
在这个时代,这年纪还未出嫁,简直不可思议。
坊间野史传闻,海兰珠早年曾嫁过人,是寡居后再嫁给皇太极。但现在,科尔沁部既然敢把她作为“初贡”献给大明皇帝,那必然是完璧之身。
若是残花败柳,借给吴克善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拿来糊弄刚刚灭了皇太极的大明皇帝。那是嫌命长了。
唯一的解释——待价而沽。
蒙古草原的风俗,最尊贵的明珠,只配献给最雄壮的英雄。
早年建奴崛起,他们送去哲哲。
早年间,建奴崛起,科尔沁便送去了哲哲。但多年未生儿子。
为了巩固科尔沁部在后金政权中的地位。后来皇太极称汗,威震漠南,科尔沁又送去了布木布泰。
而这最美的海兰珠,是科尔沁压箱底的最后一张王牌。
他们在等。
等谁才是这天下的真正霸主。
如今,皇太极尸骨未寒,大明龙旗插遍辽东。
所以,这颗“明珠”,被他们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自己的脚下。
这不只是一个女人。
这是科尔沁彻底臣服的投名状。
这是大明取代后金,成为草原新霸主的加冕礼。
还有一桩事
朱由检的心底,一种情绪油然而生。
那不是色欲。
那是一种属于征服者的无上快感。
是对宿命的嘲弄和掌控!
“皇叔。”
朱由检开口,声音平稳。
“博尔济吉特·海兰珠,朕要了。”
朱常洵愣住,眨巴着小眼睛,没反应过来。
“陛下,这……”他有些迟疑,“那女子年纪不小,听说比陛下还年长几岁,而且性子野……”
“无妨。”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烈日下的紫禁城。
“科尔沁敢送,朕就敢收。他们把最珍贵的女人送来,就是想把身家性命都绑在朕的战车上。朕若不收,吴克善那个老狐狸,怕是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他转过身,唇边带着几分深意。
“这也是一种‘质子’,只不过,送来的是个女人罢了。”
“收下她,便是安了漠南诸部的心。告诉他们,只要听话,朕不仅不杀他们,还愿意纳他们的女儿,与他们做亲家。”
朱常洵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高!实在是高!陛下深谋远虑,臣这猪脑子,只盯着那几匹马,眼皮子太浅!”
他赶紧爬起来,也顾不得擦汗,陪着笑。
“臣这就去回复科尔沁使臣!让他们把人送进宫来!还要好生教导规矩,沐浴更衣,绝不能冲撞了陛下!”
朱由检摆了摆手。
“去吧。告诉礼部,不必铺张,但不能失了礼数。按‘妃’的位份迎进来吧。”
“臣遵旨!”朱常洵躬身退下。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嘿嘿一笑:
“陛下,臣听说那使臣吹嘘,这位海兰珠姑娘肌肤胜雪,丰润如水蜜桃,与寻常蒙古女子大不相同。嘿嘿,若是真有那般姿色,倒也是咱们大明一段佳话了。”
朱由检没理会老皇叔的调侃,挥手让他快滚。
暖阁内重归安静。
朱由检提起朱笔,在辽东移民的奏折上批红,思绪却飘远了。
海兰珠。
玉澜(布木布泰)的亲姐姐。
如今,妹妹是大明辽安伯,手握兵权,镇守辽东。
姐姐却要入宫为妃,成为朕的枕边人。
这一对姐妹花,在原本的历史上共侍一夫,如今却以这样奇特的方式,被大明王朝分别收入囊中。
“有意思。”
朱由检笔锋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苍劲有力的“准”字。
崇祯八年,九月。米脂。
杨二狗蹲在地头,屁股下的黄土烫得他直抽抽。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那株还没他腰高、枯黄焦脆的玉米秆上轻轻一捏。
“咔嚓。”
干透的叶子在他手心碎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地里种的不是庄稼,是引火的柴。
他抬起头,那张脸被太阳晒得皲裂,满是纹路。天上,瓦蓝瓦蓝的,干净得让人心慌。
没有雨。一滴都没有。
老天爷忘了这块地。
“爹。”
身后,是儿子铁蛋的声音。
十三岁的少年,身子骨干瘦,肩膀上挂着两个空荡荡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