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峤风烟犹未息,
新策难成,众口纷相诘。
谁识疆场筹御敌,
勋臣独解宸心密。
圣谕一颁群喙寂,
共领王命,整舰添戎戟。
莫负宸恩安海碛,
沧溟自此无惊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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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语气不善的接着道:“右翼翼尉明焕,虽已满门灭口,罪迹却不容抹除,追夺其所有爵位俸禄,家产尽数抄没入官,族人永不叙用,以儆效尤!”
紧接着,老皇帝目光转向宗室队列中的和硕礼亲王永恩,冷声道:
“永恩!你身为宗室亲王,竟管不好自己的儿子!昭梿因私怨寻衅景铄,目无纲纪,你难辞其咎!着昭梿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无朕旨意不得出府;你自身亦罚俸半年,好好约束子嗣,若再出事,休怪朕重议你礼亲王爵位承袭资格!”
永恩连忙出列跪倒,躬身叩首慌声道:“奴才遵旨!谢圣上宽宥!”
随后,乾隆一一追责地方与防卫官员,语气不容置喙冷声道:
“内城两白旗哨卡涉事兵丁三十余人,各杖责二十,发配热河戍边;八名哨卡头目,尽数革职,流放伊犁永不赦免!顺天府尹蒋赐棨,身为京畿父母官,防卫疏漏致奸人在天子脚下滋事,革去三品顶戴,降两级留任,罚俸一年,戴罪督办京畿治安,再出差池,自行请罪!”
“直隶总督梁肯堂、直隶按察使伊江阿,” 乾隆说道此处,言语缓了缓接着道,
“直隶为京畿屏障,境内潜藏天地会余孽,二人一为封疆大吏总领军政,一为臬司专管司法捕盗,竟事前毫无察觉,直至案发才顺带清剿,失察之责深重!各罚俸一年,降一级留任,戴罪整饬直隶全境治安,严缉残余匪类,若再有隐匿,必加重罚!”
最后,老皇帝看向和珅,语气带着几分不明之意:
“你身为总办,亦难辞其咎,罚俸一年,算是给你个教训,务必继续追查幕后余孽,不得松懈!”
和珅忙躬身叩首:“臣遵旨!谢圣上恩典!臣定当尽心竭力,绝不负圣望!”
所有罚项宣谕完毕,乾隆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上巳节一案暂作处置,三司与军机处须紧盯后续动静,不得有半分松懈。诸卿接着议事。”
阶下的和珅心领神会,悄然给站在兵部队列前排的伊江阿递了个眼色。
伊江阿本就早有准备,见状立刻跨步出列,双手捧着事前拟好的章程,伏地叩首:“臣兵部左侍郎伊江阿,有本启奏!”
乾隆抬眼示意:“讲。”
“臣启圣上,福建水师朽坏缺额已久,难担镇守台湾海峡、震慑南洋之责,此乃边防心腹之患。臣与兵部部堂及和珅大人反复核算,拟了水师重建扩编章程,恳请圣上过目。”
伊江阿话音落,小太监上前取过章程,呈至乾隆案前。
他随即躬身详述,“福建水师自康熙年间始建,如今战船十损其六,兵丁缺额近半,连日常巡防都难以维系。臣等拟扩编战船五十艘,增补兵丁三千,分驻厦门、福州马尾,互为犄角。所需粮饷军械,皆从闽浙盐税、十三衙税款中列支,绝不额外动支国库银钱,亦不摊派地方百姓。”
这番话点出边防,又堵死了“耗损国库”的诘问点,殿内一时寂静。半晌,朝臣中传出一片嘈杂。
兵部右侍郎明安率先出列,面色涨红,语气强硬的道:
“圣上,此举万万不可!”
“康熙爷定鼎东南时,闽浙水师最强盛也不过战船三十艘、兵丁两千,那才是守疆的规制!今伊侍郎要扩编至五十艘、三千兵丁,已然超出祖制大半,是明目张胆违逆祖宗家法!”
明安出身满洲镶黄旗,言辞中带着骄矜自傲,
“且水师扩编需征调工匠、囤积木料,闽浙本就因平叛耗费甚巨,再兴此大工,必致民力耗竭!所谓‘不耗国库’,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最终仍是百姓遭殃,臣请圣上驳回此议!”
“明侍郎所言极是,臣亦有同感!”
军机处大臣王杰随即出列,语气沉肃,
“水师扩编看似为了边防,实则是劳民伤财的虚耗之举。我大清财力有限,北疆需防罗刹,西北需镇回部,皆需粮饷支撑。若将大量财力投入东南水师,必会挤占北疆边防开支,此乃顾此失彼、本末倒置!祖宗以陆防为根本,绝非无因,臣恳请圣上恪守祖制,仅修茸现有战船、补足兵丁即可,切勿扩编!”
董诰亦抢步出班接着道:
“王杰大人所言在理。朝堂之上,凡事当以稳重为先,水师扩编动静太大,恐引发地方动荡,亦会让周边藩属心生疑虑,以为天朝急于扩张。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草率定夺,应驳回伊侍郎之请,再行核查商议。”
话音刚落,宗室辅国公永璇亦跨步出列,倨傲的道:
“明侍郎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