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玉麈摇寒影,笑谈轻折霜锋。
阶前已伏失仪容。
片言移祸福,冷眼阅穷通。
莫叹朱门深似海,权柄暗系帘栊。
相逢何必问初衷。
樽前机语密,心照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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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面容古朴的中年男子踏入房中,玄色官袍上暗绣獬豸纹样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黎维佑与波巴见此人出现,脸色骤变,几乎同时抢步上前。
黎维佑声音里带着惊慌失措:“巴侍郎!快些劝阻景二爷!再不住手可就出人命了!“
乌什哈达凑近王拓耳边低声道:“来者是理藩院侍郎巴中,蒙八旗出身,专司涉外事务。“
王拓微微点头,神色未改。
绿衣官袍的巴中眉头深蹙,目光扫过满地残肢与血迹,沉声道:“景二爷,本官乃理藩院外侍郎巴中。纵徒伤损外国使节,此举与礼不合!按《大清会典》例,私刑藩属使者,当以擅权滋事论处!“
“巴侍郎当真是耳背?“王拓斜睨着对方,怒极反笑。袖中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冷声道,
“我方才字字句句斥责使节辱君犯上,你竟充耳不闻?倒要问问,理藩院是如何教授使节礼节的?竟教出这般无君无父、目无尊长的狂徒?莫非还要留着他们面圣,让圣上也听这些大逆不道之言?“
巴中梗着脖子冷硬道:“纵使使节言语失当,亦应由理藩院依《大清通礼》涉外条款查办。私自动刑,既违《大清律例·刑律》,更损天朝上国气度!“
“等你们按规矩处置,大清的脸面早被踩在脚底!“王拓猛地踏前半步,
“我富察家世代忠良,见不得有人辱没朝廷!“
这时,苏菱阿摇着折扇开口:“景二爷,此事涉及外邦,纵使情有可原,也当交由圣上定夺。如此贸然动刑,恐有罔顾国法之嫌。“
永恩跟声附和道:“就是,你一个孩子,怎能行如此暴戾之事,你阿玛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苏长史饱读圣贤书,岂不知主辱臣死之理?“王拓冷笑一声,眼中寒芒毕露,斜斜的瞥了永恩一眼,并不理睬,叱喝道,
“他们竟敢辱及圣上,我只断其一臂一腿,留他条狗命以待圣上发落,已是宽宏大量!你若觉得我有罪,大可带兵来富察府拿人!“
言罢,转身对着乌什哈达沉声道:“动手!“
乌什哈达轰然应命,身形如电般掠出。
波巴二人脸色骤变,慌忙握紧手中短刀阻拦。
只见乌什哈达身形连闪,拳风裹挟着虎虎生威,一脚迅猛扫出,紧接着一记重拳轰出。“咔咔”两声脆响,波巴惨呼一声,右臂与右腿以诡异的扭曲之形弯折,整个人扑倒在地。
巴中见状暴跳如雷,指着王拓的手都在颤抖:“富察·景铄!《大清通礼》明载藩属事务归理藩院辖制!你当着礼亲王、苏长史的面公然抗法,不仅践踏律例,更将两国邦交置于何地?!“
说罢,他深深吸了口气,强压怒火道:“景铄,你可知此举若引发两国战端,将有多少将士埋骨边疆?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空耗钱粮事小,动摇国本事大,你当真要为一时意气将大清陷入刀兵之中?“
“一时意气?“王拓忽然轻笑,笑声中满是嘲讽,“巴侍郎怕是忘了,近些年缅甸在边境屡屡起衅,两国陈兵对峙已久,何来邦交可言?“少年直视巴中,目光如刃,
“自祖父傅恒公三征缅甸后,所谓邦交早成空谈!而今他们竟敢在京畿之地辱骂圣上,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不等巴中反驳,王拓继续道:“我大清立国以来,何时软弱可欺过?当年圣祖仁皇帝平三藩、收台湾、征准格尔,靠的是怀柔吗?今上守疆固土、威服四夷,靠的是忍让还是兵威?“少年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霜,
“巴侍郎身为蒙八旗子弟,却满口仁义道德,难不成也要学腐儒以德报怨、唾面自干?莫不是当官当久了,连最基本的是非都分不清了!“
巴中被这番连珠炮般的斥责呛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怒道:“富察·景铄!你目无尊长,肆意妄为,本官定要参你一本,让圣上好好治治你的骄纵之气!“
就在此时,“啪啪啪”一阵掌声突兀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理藩院侍郎巴中,好,有礼有节!好个巴中,好个理藩院!“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话音未落,一阵沉稳脚步声自楼梯传来。
和珅面色清冷,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讥讽缓步上前。
王拓目光瞬间凝在来人身上,心底暗自思忖这几句阴阳怪气的褒奖究竟藏着什么盘算。
巴中见是和珅,忙不迭小跑着上前打千请安,谄媚的道:“和中堂!方才下官......“
“景铄公子代你管教外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