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肌理;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那股能量温暖而鲜活,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精灵,在黑暗中静静等待苏醒。
那感觉,就像在泥泞不堪的沼泽深处艰难跋涉,就在即将绝望之际,指尖突然触摸到一块温润剔透的绝世美玉,冰凉中带着暖意,粗糙环境中的极致细腻,让人瞬间心神震颤。
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依据罡劲“看到”的内部结构,他已经锁定了最佳切割路径。
第一步是“开窗”——这是赌石中最考验眼光与耐心的环节,一刀错便可能毁了整块原石的价值。徐渊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掠过原石皮壳上那些看似“表现最佳”的砂粒紧实区,反而将视线定格在侧面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沙粒相对细腻,却布满细密的网状小裂,像是被蛛网缠裹的顽石,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避开,生怕一磨就顺着裂纹碎成齑粉。
但只有徐渊知道,这正是罡劲感知中,距离核心美玉最近、外层砂质干扰最薄的“捷径”——那些细密裂纹不过是表层应力所致,内里早已闭合,而此处的石壳厚度不足半厘米,恰好能以最小的损耗,窥见内里的真容。
他戴上防尘护目镜,左手稳稳按住原石,右手拿起特制的微型金刚石磨头。磨头直径不足三毫米,尖端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连接着高压水流管。“嗡——”按下启动键的瞬间,磨头发出细密而尖锐的轻响,如同蜂鸟振翅,精准地抵在选定的点位上。水流随之喷出,呈细柱状包裹住磨头与石面的接触点,将磨下的石粉瞬间冲散,顺着工作台的导流槽流走,不留下半点遮挡视线的杂质。
徐渊的手腕稳如磐石,指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磨头与石面保持着三毫米的倾角,转速被调到最低档,一点点打磨着粗糙的皮壳。石粉混着冷却液,在灯光下泛着乳白色的泡沫,顺着原石的褶皱缓缓滑落,露出下方更细腻的黑色砂层。他的眼神专注得仿佛能穿透石质,每磨动一毫米,都精准对应着罡劲感知中的结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许倩站在一旁,早已忘了呼吸。她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紧锁定在磨头下方,握着强光手电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凸起。笔记本被她夹在腋下,页角被捏得有些发皱。她看着那层黑皮壳一点点变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随着磨头的轻响,每一次跳动都沉重而急促。她见现场开窗,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这可是块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垃圾料,师兄的选择太匪夷所思了。
突然,就在磨头又磨掉一层薄如蝉翼的石粉时,一抹绿色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视线!
那不是寻常翡翠的浅绿、油绿,而是一种极致浓艳、纯正到令人心悸的绿——像是盛夏正午的芭蕉叶,被阳光浓缩到了极致,又像是上好的孔雀石,却褪去了杂质,只剩下最纯粹的绿。它带着一种近乎霸道的生命力,仿佛要冲破那层薄薄的石壳,倾泻而出。许倩的呼吸骤然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抹绿在眼前不断放大,鲜活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