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九岁的李御韩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盒,当看到里面全套的大禹深空探索航天模型时,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凌霄一号……dY3000……凌霄三号…dY……”男孩用略显生涩的中文念着模型底座上的铭牌,手指轻抚过“广寒二号”着陆器的精致细节,“爸爸,这个真的和飞到月亮上的一模一样吗?”
“按1:50比例缩小的。”肖镇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专注的神情,“着陆器上的每台仪器,太阳能帆板的每个铰链,都按照真实图纸还原。”
李御韩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向往:“老师说,中国是第三个让探测器登陆月球的国家。但是……”他犹豫了一下,“第一个在月亮上种出植物的国家。”
肖镇心中一动。这孩子的信息很灵通,显然一直在关注相关新闻。
“只是发了芽,还没真正长成。”他温和地纠正,“而且这是全人类的成就,不只是中国的。”
“可是是爸爸的公司做的。”李御韩的语气里有一种孩子气的骄傲,“我在学校说的时候,有些同学不相信,我就把新闻截图给他们看。”
李富真端着茶盘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御韩这学期选了天文社团,每周三下午都去首尔大学天文台参观。上个月还写了一篇关于月球基地的作文,得了全校一等奖。”
她将茶杯放在肖镇面前,动作优雅如昔。岁月似乎对这个女人格外宽容,三十几岁的年纪,面容依然精致,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那是智慧和阅历的痕迹。
“作文题目是什么?”肖镇接过茶杯,是上好的韩国雪绿茶。
“《如果我住在月球上》。”李御韩抢着回答,“我写了要建一个能看到地球升起的大窗户,还要种很多胡杨树,因为爸爸的‘望舒一号’就是胡杨。”
肖镇与李富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这个孩子,在两国文化的交融中,找到了自己的关注点。
“先吃饭吧。”李富真说,“厨师做了你喜欢的烤韩牛和海鲜煎饼。生日蛋糕……按御韩的要求,选了巧克力味的。”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韩式料理。最中间是那个从香港带来的文华东方巧克力蛋糕,上面用中文和韩文写着“御韩九岁生日快乐”。
用餐时,李御韩不断问着关于航天的问题:
“月球上的洞穴真的可以住人吗?”
“胡杨在月亮上会长得和地球上一样高吗?”
“下次中国航天员去月球,会在那个洞穴里建房子吗?”
肖镇耐心地一一回答,不时用手机调出“广寒二号”传回的最新图像。
当看到洞穴内部的三维模型和那抹嫩绿的“望舒一号”时,男孩的眼中闪烁着梦想的光芒。
“爸爸,”李御韩忽然认真地问,“等我长大了,可以去中国的航天公司工作吗?”
餐桌安静了一瞬。肖镇放下筷子,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睛:“当然可以,如果你真的对这个领域感兴趣。
但前提是,你要好好学习,特别是数学、物理和工程学。”
“我已经在学了!”男孩急切地说,“妈妈给我请了首尔大学的教授当课外老师,每周六上午都上课。”
肖镇看向李富真,后者轻轻点头:“他从七岁开始就对航天感兴趣,我就找了合适的人来引导。不过肖镇,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议……”
“现在这样就很好。”肖镇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但御韩,你要知道,航天不只是浪漫的梦想,更是严谨的科学和艰苦的工作。
你看到的每一次成功发射,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人多年的努力,还有无数次失败的积累。”
“我知道。”李御韩郑重地点头,“老师说过,中国航天也经历过很多失败。但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害怕失败而不敢尝试。”
这句话从一个九岁孩子口中说出,让肖镇有些惊讶。他再次看向李富真,明白这是母亲精心教育的结果。
晚餐后,李御韩抱着模型回房间研究,客厅里只剩下肖镇和李富真。
落地窗外,首尔的雪渐渐大了,在灯光下纷纷扬扬。
“他很聪明,也很敏感。”李富真重新泡了一壶茶,然后自然地靠着肖镇坐下,“有时我觉得,他过早地理解了成人世界的复杂。这对一个孩子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肖镇接过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来:“你把他教育得很好。独立,有想法,又不失孩子的纯真。”
“因为他有一个不普通的父亲。”李富真在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肖镇,“虽然他不能像其他孩子那样每天见到父亲,但我知道,他以你为荣。
每次电视上出现你的新闻,他都会录下来反复看。”
肖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对于这个儿子,他给予的陪伴实在太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