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软件呢?”
“已经通过了一百万次蒙特卡洛模拟测试,故障率低于百万分之一。”软件负责人回答,“我们还引入了人工智能辅助决策系统,在通信延迟的情况下,探测器可以自主处理百分之八十的常规突发情况。”
肖镇仔细查看了每一组数据,不时提出尖锐的问题:“辐射屏蔽层的实际防护效果与理论值偏差多少?”
“太阳能帆板在月夜极低温下的发电效率衰减率?”
“样品密封容器在真空环境下的泄漏率?”
每个问题都得到了精准的回答。这些数据背后,是成千上万次实验,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协作厂家和高校团队的通力合作。
离开实验舱时,肖镇在舱门口停住脚步,回望这个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庞然大物。
它现在还静静地躺在厂房里,但几个月后,它将搭乘火箭,飞向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月球,在那里完成一系列人类从未尝试过的复杂操作。
“立城,”肖镇轻声说,“你知道这个实验舱上,有多少个零件吗?”
赵立城想了想:“大概十二万个。”
“十二万个零件,来自全国269家单位,经过十一万人的手。”肖镇的目光扫过实验舱的每一个角落,“这其中任何一个零件失效,都可能导致整个任务失败。
但我们相信,它们不会失效。因为制造这些零件的人知道,他们手中的工作,关系着中国航天的未来。”
年轻的cto郑重地点头:“老师,我们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
当天晚上,肖镇没有返回酒店,而是去了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在宇航学院的实验室里,一场特殊的视频会议正在等待他。
大屏幕上,同时显示着八个画面:苏州精密仪器厂的会议室,国民汽车集团上海研发中心,重庆大学空间环境实验室,香港科技大学深空通信研究中心,澳门工学院的“星辰实验室”,以及远在莫斯科、利雅得的三个海外合作团队。
这是一场跨越八个时区的技术协调会。
“各位,我们开始吧。”肖镇坐在主屏幕前,“首先,苏州厂,你们负责的推进系统微型阀门,量产合格率提升到多少了?”
苏州的画面中,李卫国厂长回答:“经过工艺优化,合格率已经从92%提升到98.7%。但离99.99%的航天标准还有差距。我们已经成立专项攻关小组,目标是年底前达到99.95%。”
“具体瓶颈是什么?”
“主要是密封面的表面处理工艺。”李卫国调出电子显微镜图像,“我们发现,在特定温度循环下,密封面会出现纳米级的变形,导致微泄漏。现在的解决方案是改用新型复合材料,但成本会上升三倍。”
“成本不是问题。”肖镇果断地说,“航天级部件的首要标准是可靠性。新材料需要做哪些验证?”
“需要完成三千次温度循环测试、一千小时寿命测试、以及模拟月面辐射环境测试。全部完成需要四个月。”
“我给你三个月。”肖镇说,“北航材料学院会配合你们,他们已经研究这种复合材料五年了,有完整的数据积累。”
北航的画面中,一位白发教授点头:“我们明天就派团队去苏州。”
会议这样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每一个技术难题都被摆上台面,每一个解决方案都经过充分讨论。
肖镇展现出惊人的专业知识储备和技术判断力——他不仅了解每个子系统的设计原理,更清楚背后的制造工艺极限。
当谈到月球车移动系统时,国民汽车的画面切了进来。发言的不是文明,而是文粤笙。
“肖总,各位专家,”年轻人显得有些紧张,但准备充分,“我们在六轮独立驱动系统的基础上,增加了主动悬挂调整功能。
通过车载传感器实时感知地形,可以提前调整每个车轮的高度和刚度,从而减少车身振动幅度。”
他展示了最新的模拟数据:“在相同月面地形下,与传统被动悬挂相比,科学载荷的振动幅度降低了47%,这对于精密仪器的工作稳定性至关重要。”
莫斯科航天大学的画面中,一位教授提问:“但主动系统会增加复杂度和故障风险。你们如何保证可靠性?”
“我们采用了三重冗余设计。”文粤笙调出系统架构图,“核心控制单元有三套,投票决策;传感器系统也有备份;执行机构采用模块化设计,单个故障不影响整体功能。按照我们的可靠性模型,系统mtbF(平均无故障时间)可以达到五万小时。”
“数据很漂亮。”肖镇评价,“但模型需要实测验证。你们在内蒙古的测试进展如何?”
“已经完成第一阶段三千公里沙漠路试,系统表现稳定。第二阶段的高低温循环测试下周开始。”
“好。”肖镇转向其他与会者,“月球车的移动平台,国民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