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起,正式开始为期一年的在轨驻留。”
肖镇看向四人:“计划很紧凑,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有问题吗?”
麦文峰举手:“肖院士,如果自主对接系统出现故障,我们有没有备份方案?”
“有。”肖镇调出另一套方案,“如果自动系统失效,你们可以切换为半自动模式,通过遥操作完成对接。
如果半自动也失效,还有全手动模式——不过那需要极高的操作精度,我们在模拟器中训练过。”
何平沉稳地说:“我们准备好了。在坪洲岛的训练中,四种故障模式我们都成功处置过。”
“很好。”肖镇关闭投影,“最后说点题外话。你们知道吗?这次任务,全球有127个国家和地区申请共享科学实验资源。
我们选择了其中37个友好国家,将在空间站上开展68项国际合作实验。”
四人眼睛都亮了。
“这意味着,”肖镇缓缓说道,“你们不仅代表中国,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人类。
太空探索不应该有国界,科学的成果应该惠及所有人。这是中国航天的胸怀,也是你们的使命。”
“我们一定不辱使命!”四人齐声回答。
………………
7月28日,太原国家航天员中心。
这是发射前肖镇最后一次探望航天员。不同于上海的康复中心,这里的气氛更加庄严——航天员们即将进入最后的封闭准备阶段。
在简朴的会议室里,肖镇与四人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深入交流。没有技术讨论,没有任务布置,更像是老友间的谈心。
“杨伟,你女儿今年上小学了吧?”肖镇问。
“对,一年级了。”杨伟眼中泛起温柔,“她画了一幅画,说爸爸要去星星上工作。我答应她,从太空给她带‘星星的礼物’。”
“麦文峰,你父母从澳门过来还习惯吗?”
“习惯,香港气候和澳门差不多。我爸说,等我从太空回来,要给我做最正宗的葡国鸡。”
“叶俊,你太太的预产期是明年三月吧?”
“是。”叶俊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跟她说,如果是个男孩,就叫‘宇航’。女孩的话,叫‘星瑶’。”
“何平,你女儿的手术怎么样了?”
“很成功。”何平这个硬汉眼圈微红,“多亏了肖院士您联系的大夏生物专家。医生说,再恢复三个月就能和正常孩子一样跑跳了。”
肖镇看着这四位即将远征太空的勇士,心中涌起复杂情绪。他们是军人、是科学家、是工程师,也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
“我向你们保证,”肖镇郑重地说,“在你们执行任务期间,你们的家人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大禹集团设立了专门的航天员家庭保障基金,任何困难,随时可以找我。”
“谢谢肖院士!”
“应该是我谢谢你们。”肖镇站起身,向四人深深鞠躬,“谢谢你们愿意承担这份风险,谢谢你们代表中国、代表人类去探索未知。”
四人连忙站起还礼。那一刻,没有任何言语,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
8月1日,香港宋岛大禹太空指挥中心。
肖镇和技术团队、国家航天机构的负责人全部进驻。
从这一刻起,整个指挥中心进入发射前最高戒备状态。所有人员实行封闭管理,通讯全面监控,安保级别提到最高。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实时显示着三枚dY火箭的总装进度。
总装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测——每一个螺栓、每一条线路、每一个传感器,都要经过至少三次交叉检查。
8月5日凌晨,转运开始。
在数百人的注视下,已经完成总装的凌霄七号核心舱和八号实验舱组合体,被缓缓运出发射场总装车间,沿着专用轨道滑向三公里外的发射工位。整个过程耗时六小时,精度控制在毫米级。
“舱段与火箭适配器对接……开始!”
“对接完成,锁定机构启动!”
“所有电气接口连接确认!”
“燃料加注管路连通测试……”
肖镇在指挥大厅里,眼睛紧盯着每一个数据。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36小时,靠着浓咖啡和意志力支撑。
秦颂歌从香港本岛打来电话,他只简单说了句“一切顺利,勿念”,就挂断了。
8月6日,关键的舱段起吊作业。重达92吨的组合体要被吊装到已经竖立在发射台上的dY火箭顶部。
这是整个流程中最危险的一环——任何微小的晃动都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
凌晨四点,风速降到每秒2米以下,符合起吊条件。
“起吊开始!”
巨大的吊臂缓缓升起,组合体脱离运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