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景军的电话,小丽就给徐辉打电话,谎说李东生是自己家的远房亲戚,因上访的事被派出所给带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啥情况。
徐辉知道上午一针织厂、二针织厂、色织布厂工人几百人去市政府上访,可时间不长就散了,他还不知道有人被派出所带走了。就说道;“宝贝,老公这就给你问问,一会给你回电话。”
撂下电话,徐辉想了一下,市政府所在地是春阳派出所管辖,维持秩序也应该是春阳派出所,于是找出春阳派出所所长袁敏杰的手机号就打了过去,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又给春阳派出所内勤打电话。内勤告诉他,中午袁所长是带回十几个人来,做完讯问笔录就都走了,然后所长也走了,一直没回来。
徐辉心里纳闷,能把人带哪去了呢,他不愿意给刘斌局长打电话,两个人表面上看关系不错,但在双方心里总有那么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别别愣愣的,但一想到这是小宝贝的事,不愿意打也得打,于是就给刘斌打了过去。
刘斌说:“徐书记,我问一下,过后给你回电话。”
此时刘斌局长和袁敏杰所长正在刑警支队一个房间里讯问张振东和李东生呢。
两个人是分开讯问的,袁敏杰和一个警察讯问的是李冬生。
李冬生是个怂蛋,一到刑警队这个地方就软了,就把纺织局办公室主任侯志明怎么找自己安排工人集体上访,以及和张振东商量花钱在社会上雇几个人的事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袁敏杰问:“这件事仅是候志明让你办的吗?”
李东生说:“侯志明说这是王局长的意思,所以我就照办了。”
袁敏杰看着李东生游离的眼神,凭经验判断这小子还有事,就说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李东生立刻紧张起来了,汗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身子也有些发抖,说道:“我不知道呀,我知道鼓动工人上访的事是我做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袁敏杰说:“我给你点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你也是干部,政策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就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一个警察和李东升了。
李东生的汗不住的往下趟,他心里可就开了锅了,联想到前一段时间市里到厂子搞调查摸底,最近审计局又到厂子来审计,是不是发现自己的事了犯了,以前王长远就说过局里有自己的上访信,想到这里他心里这个后悔呀,自己不应该听侯志明的替王长远出这个头,更不应该听张振东花钱从社会上雇人去市政府闹访,看起来自己是真要倒霉了,公安局要是不掌握点线索不可能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李东生是越想越害怕,盘算着该怎么办,他心里也更加恨起张振东,要不是他找自己鼓动上访的事,自己说不准还不能参加这个事呢,他是王长远绝对的死党,他要是出了事王长远不会不管的,自己必须把他拉进来,先交代点和他共同干的事,看看情况再说,实在挺不住就把王长远从二针织厂捞钱的事说出来。
袁敏杰出来之后立即向刘斌局长汇报了李东生的情况。
刘斌局长听完汇报之后说:“你继续讯问李东生,争取打开新的突破口,我去见见张振东。”
张振东不愧是在社会上闯荡多年的老油条,他知道自己花钱雇人去市政府这事是败露了,自己不承认李东生这小子也会承认的,自己不承认肯定是不行的。
两个年轻警察一问,张振东就爽快的承认了,说自己这么做就是想给政府施加点压力,让政府早日想办法给工人把工资给补发了,其他别什么也不说。两个年轻警察拿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不管怎么问,他都是这几句车轱辘话。
刘斌局长进来,张振东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是认识刘斌局长的,刘斌局长也听过他的名字。刘斌局长示意两个年轻警察出去。
刘斌局长说:“老张,虽然咱们没有正式接触过,但也都相互听说过,你作为老同志,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张振东说:“我是一时糊涂,只是想给政府施加点压力尽快把工人工资给补发了,也没想别的。”
刘斌局长说:“这事性质挺恶劣的,特别是你作为厂长干出这事,影响就更坏了。”
张振东懊悔的说:“我知道错了,我向组织检讨,组织给我什么处分都行,以后我一定引以为戒,吸取教训。”
刘斌给张振东递了一支烟并给他点上说道:“这事咱俩就不谈了,李东生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了,再加上那十几个社会人员的口供,即使你不说我们也可以进行处理的。我想跟你谈点别的问题,李东生除了交代他花钱雇人上访外,也交代了是纺织局办公室主任侯志明指使他干的,至于侯志明后面的人我不说你心里也清楚。”
说到这里刘斌喝了一口茶水,张振东心里有些慌张,他不知道刘斌要说点别的事是什么事,头上的细汗慢慢渗了出来。”
刘斌喝完茶水,又给自己点上